这些地方自然就会形成……嗯,怎么说呢,形成一种安全依赖。”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这次是消化。
消化这个全新的概念,安全商品化。
“所以,回到今天的议题。”张弛坐回主位,“南洋接下来怎么走?我的意见很明确,现在身毒要独立。约翰人搞的那个独立方案,没几个人认同。
之前我们和那些土邦都是秘密协议。现在以提供安全服务为切入点,咱们可以公开的,合理合法的深度介入次大陆乱局。
帮助我们的朋友站稳脚跟,同时为我们自己构筑战略纵深。”
管经济的白宏盛开口:“我赞同,这样经济账也算得过来。安全服务换资源开采权、市场准入、港口使用权……长期收益可观。”
张广松立刻表态:“这个方法好,纯送钱送枪,早晚会成无底洞。交易模式,才能长久。”
张弛再次看向李镇国,这是他从军队里提拔出来的人才:
“外交部门先做舆论准备,起草一份《关于尊重南亚次大陆多元文化群体自决权与安全关切的声明》,语言要平和、理性、充满人道关怀。不点名批评任何一方,只阐述我们的原则。”
然后他看向总参谋长谭志杰:
“之前我们都是用南洋国防军的身份去他国担任教官,以后,可能要成立公司,以民间企业的身份过去,具体怎么弄,你多费心,我就一个要求,多用退伍军人,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谭志杰点点头,有些人,就习惯和战争打交道,真退伍了,反而不一定适应和平年代,是个潜在隐患,不如输出出去。
众人一番交流,很快统一了思路。
张弛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方案,按这个思路细化。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完整的行动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诸位,我知道大家想安稳日子。我也想过。但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做了。有些苦,现在不吃,以后可能要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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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傍晚,加尔各答,哈里森路。
一场因口角升级的斗殴,引来了双方越来越多的助拳者。
不知是谁扔出了第一块石头,砸碎了一家星月教徒经营的布店橱窗。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然后,燃烧瓶划出弧线,落在对面的身毒教小吃摊上,火焰腾起。
尖叫、怒骂、哭喊、以及某种更原始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棍棒、砍刀、自制武器纷纷亮相。闻讯赶来的约翰警察试图鸣枪驱散,反而被卷入混战,很快失去控制。
骚乱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迅速向周边街区蔓延。
当夜,初步统计的死伤人数就超过了一百五十人。
而这,仅仅是一场持续数月、席卷整个北身毒、最终导致数十万人丧生的悲剧的序章。
几乎就在加尔各答第一缕烟柱升起之后,几封措辞严谨的南洋官方照会,被分别送抵海德拉巴皇宫、阿萨姆王公府、曼尼普尔王宫……
照会的末尾写道:“……基于我们共同的信念,即任何民族都不应被迫接受其无法接受的命运,南洋合众国愿与贵方一道,探索确保和平、安全与自主发展的切实路径。”
窗户纸,已然捅破。
南亚次大陆的棋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