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这不过几天也要过生日嘛,提前送了。”我妈从厨房出来,接过话头,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晚饭时,话题围绕着婷婷的工作、婷婷的爱好、婷婷的一切展开。我像个局外人,沉默地吃着饭。直到婷婷突然说:“叔叔,这项链真好看,不过要是配一对耳环就更好了。”
我爸大手一挥:“买!明天就去买!”
我弟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我抬头,对上他歉意的眼神。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累极了。
这种累在周日回到婆家时达到了顶峰。
婆婆的生日聚餐,一大家子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小雅穿着新裙子,脖子上的金链子和手腕上的手链明显是一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婆婆自己脖子上也戴着条金链子,正拉着小雅的手夸她皮肤白戴金子好看。
我提着礼物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送货上门的快递员。
“大嫂来啦。”陈涛的妻子小雅抬头,笑容甜美,“快坐,妈刚还在念叨你呢。”
我婆婆这才转过头,淡淡地说:“来了啊,放那儿吧。”她指的是墙角已经堆了一些礼物的桌子。
我丈夫陈浩搂了搂我的肩膀,低声说:“妈今天心情好,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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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我注意到婆婆的金链子和小雅的是同款不同样,明显是系列首饰。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开始蔓延,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我低头默默吃饭,听着婆婆对小雅的关心,对小雅父母的问候,对陈涛工作的询问。对我和陈浩,除了偶尔让菜,几乎没有特别的话题。
餐后,小雅帮着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嘴也甜:“妈您坐着,这些我来就行。您今天生日,哪能让寿星干活呀。”
婆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许:“还是小雅懂事。”
我站起身想帮忙,婆婆摆摆手:“你坐着吧,平时上班也累。”
这话听起来是体贴,可我总觉得里面有别的意味。果然,接下来婆婆拉着小雅的手说:“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不像我们那时候。这项链你戴着真好看,衬你。”
小雅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笑得腼腆:“是妈眼光好。”
“对了,”婆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配套的耳环我也买了,想着你项链都有了,耳环也得配上。”
小雅惊喜地接过,当场就戴上了。那对金耳环在她耳垂上轻轻摇晃,和项链相得益彰。
我心里那点不舒服终于压抑不住,变成了尖锐的刺。我不是贪图那点金子,我在意的是那份心意,是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结婚八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可在这个家里,我始终像个外人。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这项链真好看。”
婆婆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她顿了顿,说:“是啊,周大福的新款。”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陈浩在桌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温热,稍稍缓解了我心头的寒意。可那点温暖远远不够,我看着婆婆慈爱地拍着小雅的手,看着小雅羞涩又得意的笑容,看着公公沉默地喝茶但眼中带着满意,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回家路上,我一言不发。陈浩几次想开口,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别往心里去,妈就是那种性格,谁在她眼前她对谁好。”他试图解释。
“所以我不常在她眼前,就是我的错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惊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转过头看他,“陈浩,我们结婚八年了。八年,我为你,为这个家做的,难道不值得一条金链子?”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