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又变得空洞,她反复看着照片,嘴唇颤抖着:“是啊,这是颖颖,我的颖颖。”但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我没有再追问,但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收拾完厨房,我陪外婆看电视,她很快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婴儿照片。我轻轻为她盖上毯子,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有几处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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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摔伤的吗?还是...
我摇摇头,赶走脑中不安的想法。外婆老了,记性不好,容易摔倒,这很正常。我打开手机,搜索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一条条看下去,越看心越沉。记忆丧失、时间和空间定向障碍、性格改变...外婆几乎符合所有早期到中期的症状。
但那些奇怪的字条、神秘的蓝衣人、外公未写完的信,还有那张不属于我的婴儿照片...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夜色笼罩小镇。我决定在外婆家过夜,明天请假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走进小时候住的房间,一切还保持原样,书架上摆着我中学时的课本,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明星海报。
我躺在那张单人床上,辗转难眠。起身重新翻开外公的信,一遍遍读着那句“关于你的身世...”,思绪纷乱。最后,我打开手机,给前夫陈宇发了条信息:
“抱歉打扰,我外婆情况不太好,她今天还提到你。如果你最近接到她的电话,请别介意。”
几分钟后,他回复:“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请假过去。”
“暂时不用,谢谢。”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雨后的小镇安静得过分,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街对面的树下,穿着深色外套,看不清脸。他抬头看向外婆家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下意识地退到窗帘后,心脏狂跳。是那个蓝衣人吗?他在监视这里?我拿起手机想报警,又犹豫了——如果他只是普通路人呢?
再看时,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是树影。我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深夜,外婆的房间里传来响动,我起身查看,发现她坐在床上,低声啜泣。
“外婆,怎么了?”我打开灯,坐在她身边。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我梦见你妈妈了,她说她冷,说她害怕。”
我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只是梦,妈妈很好,她在天堂和爸爸在一起。”
“不,她不好,”外婆固执地摇头,“她在地下很冷,很孤单。”
我的心沉了下去。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常会有幻觉和妄想,但外婆的话让我感到莫名的寒意。安抚她重新睡下后,我在她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页上,用颤抖的字迹反复写着同一句话:
“他们不是意外死的。”
字迹深深刻入纸面,几乎划破纸张。我盯着这行字,感到一阵眩晕。他们?指的是我的父母吗?不是意外死的,那是什么意思?
那个夜晚,我在各种可怕的猜测中辗转反侧。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全是父母车祸的碎片记忆——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玻璃、急救车的鸣笛,还有外婆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是被外婆做早饭的声音吵醒的。走出房间,看见她在厨房忙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颖颖,醒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豆浆油条。”她微笑着说,神情自然。
“外婆,昨晚您睡得好吗?”我试探着问。
“很好啊,一觉到天亮。”她轻松地说,把早餐端上桌。
我没有再提昨夜的事,但心中的疑虑更深了。早饭后,我坚持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她起初不愿意,说身体很好,不用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