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僵住了。陈明为这次晋升准备了整整两年,如果失败,对他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我们这个看似体面的中产家庭,实际上已经岌岌可危——房贷、车贷、孩子的私立学校学费,还有母亲未来可能的医疗费用,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们肩上。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希望你认清现实。”林浩的声音柔和下来,“小颖,这个世界很现实。你跟我,我能给你和你妈妈安稳的生活。陈明给不了。”
茶馆的挂钟指向十一点,老板娘开始收拾吧台,暗示打烊时间到了。林浩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我下意识扶住他。
“你的手很烫,真的没事吗?”
“没事,可能有点发烧。”他站稳身体,掏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你这样不能开车。”我夺过钥匙,“我叫个车,先送你回家。”
出租车里,林浩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几眼,欲言又止。我报出林浩家的地址——我去过两次,都是送文件。一次他喝醉了,我不得不送他上楼;另一次是公司聚餐后,他“不小心”把一份重要合同落在了家里,打电话让我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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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司机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付了车费,扶着林浩下车。他住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幽静,绿化很好,但晚上显得格外冷清。电梯平稳上升,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他微微佝偻着背,我撑着他的胳膊,这个姿势看起来既亲密又诡异。
打开门,客厅的灯自动亮起。林浩的家装修得很现代,黑白灰的色调,冷冰冰的,像样板间一样缺少生活气息。
“我去给你倒杯水。”我把他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
厨房干净得不像经常开火的样子。我找到水杯,洗净,接温水。转身时,林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看我。
“你妈妈很像你年轻的时候。”他忽然说,“上周我去看她,她把我错认成了你爸爸,拉着我说了半天话,说你小时候的趣事。”
我端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六岁时掉进村口的池塘,是你爸爸跳下去把你救上来的;说你十三岁第一次来月经,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说你十八岁考上大学,她是如何挨家挨户借钱凑学费...”林浩走近几步,接过水杯却没喝,“小颖,你妈妈很爱你,虽然她现在记忆混乱,但关于你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这些事,有些连我自己都模糊了,母亲却还记得。
“所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林浩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和台子之间,“搬出来,和你妈妈一起住,我会照顾好你们。”
“林总,你离我太近了。”我偏过头,避开他带着酒气和药味的气息。
“我没喝酒,你知道的。”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温度高得不正常,“我只是吃了胃药,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难受...也特别不想控制自己。”
“你发烧了,需要休息。”我想推开他,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我的手腕。
“田颖,别装了。”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从你进公司第一天起就知道了。你也不讨厌我,不是吗?否则你不会接受我那么多帮助,不会让你妈妈住我的房子,不会一次次在深夜来见我...”
“那是因为你是我上司!”我提高声音,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我妈妈的事,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林总,请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家?你和陈明那个冷冰冰的房子能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