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程序不规范(1 / 3)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像张开的怀抱,把我们仨都拢了进去。老张按下关门键,金属门慢慢合上,把大厅的灯光和余温都关在了外面,像合上一本厚重的书。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失重感里,能听见彼此放松的呼吸声,混着窗外渐起的晚风,风里裹着隔壁餐馆飘来的糖醋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走出办公楼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像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绒,把路边的银杏叶染成暗金色。保安大叔正踮着脚锁大门,铁链在手里绕成圈,发出“哗啦”的响,像串被摇响的风铃。“慢走啊!”他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点被传达室炉火烘过的暖意,“明儿早点来,我给你们留着门。”

小王忽然从包里摸出那片银杏叶书签,在路灯下看了看。叶脉在光里像张发亮的网,网住了细碎的星子,叶边还留着她用红笔写的小字“20xx.xx.xx,帮某某办好了遗产非公证继承”。“其实想想,咱们这工作,也像这片叶子。”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灯光,把书签重新夹回笔记本,“看着干巴巴的,仔细瞧,纹路里都是故事——谁家的老房子要传给孙子,谁家的玉镯藏着奶奶的念想,都在这纸上呢。”

老张在旁边接话,手往兜里揣时,钥匙串发出“叮铃”的响,混着他洪亮的笑声:“可不是嘛,就像我那萝卜汤,得慢慢熬,火候到了,味儿才厚。咱们这工作,也是急不得,得像炖肉似的,小火慢煨,才能入味,才能让人心安。”

晚风卷着最后几片叶子掠过街角,打着旋儿追上我们的脚步。远处居民楼的窗户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每一盏都藏着个冒着热气的厨房。我们仨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像在地上跳着变幻的舞。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忙碌了一天的弦,终于在这一刻,轻轻松了下来,像被晚风拂动的窗帘,自在又舒展。

刚走出办公大楼的旋转玻璃门,晚风便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它不像初秋的风那般温和,而是带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卷起人行道上零落的梧桐碎叶,打着旋儿,窸窸窣窣的,仿佛在脚边撒了一把斑驳的碎金。路灯恰在此时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穿透那些早已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交织出一张晃动而斑驳的网。我深吸一口气,正想让这清冷的空气驱散周身萦绕了一天的油墨和纸张混合的气味,一阵急促得近乎尖锐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开——像一串被猝然点燃的鞭炮,在这相对安静的街角“叮铃铃”地狂响,声势之大,仿佛连旁边树梢上勉强挂着的最后几片枯叶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走在我身旁的小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捂了下耳朵,她那头柔软的短发被风吹得紧贴在脸颊上。她冲我使劲挤了挤眼,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深深的弧度,满是无奈地压低声音:“张哥,快接快接!你这铃声再这么响下去,别说咱们了,怕是真的要把街角酒店门口那只总在打盹的老黄狗给吵得蹦起来。”

我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瞬间贴紧了温热的掌心。屏幕上,“科长”两个字正执着地跳动闪烁,像一颗不安分的小石子,“咚”地一声砸进心湖,顿时激起了一圈圈疑惑与紧张的涟漪。我的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幕上迟疑了片刻——科长向来是单位里最讲究“泾渭分明”的人,工作时间雷厉风行,效率极高,可下班铃声一响,他便绝少再因公事打扰下属,连工作微信群在非工作时间都通常保持着令人安心的寂静。今天这破天荒的来电,八成是出了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喂,科长。”我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科长带着明显喘息的声音,像是刚急匆匆跑完一段路,每一个字都裹着灼人的焦躁:“小张!你现在在哪儿?有件非常紧急的事,必须马上跟你说!”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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