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老身已被仇家盯上,无力护尔等周全,速收拾行囊,与吾一道启程。”
“快快快。”
楚氏一族,也算命途多舛,昔日背井离乡,逃至幽海,安生日子还未过多久,又举族搬迁。
也算回归故土了,不过并非故乡广陵城,而是坐落于青锋旧址的幽都。
提及那座城,楚家人无一不沉默,因为早有听闻,幽都的主人,乃是被他们送出家门的楚少天。
“哎!”太多人羞愧叹息,当年怎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旷世奇才,而今再去投奔,有何颜面见他。
铮!
映着星辉,数十柄庞大的飞剑,自桃花岛冲天而起,直奔大秦。
逃难的一路,也是担惊受怕的一路,楚家人无论男女老少,皆精神紧绷。
都不是傻子,强如凤缘前辈都被逼的搬家,对方必来头不小,保不齐半道截杀。
“咩....!”
雪羊许是第一次出岛,见波涛骇浪,多少有些胆怯,便依在主人身侧,低头嘶叫。
“莫怕。”凤缘抚了抚它的脑袋,顺手还拿了一株灵草,神色悠闲的递到了其嘴边。
无甚好怕的,因为有一尊狠人,在暗中护佑,也便是楚萧。
至今,他都未在族人面前现身,只不紧不慢的在后跟着。
他之后,还有几道模糊的人影,如一只只的阿飘,在黑暗中似隐若现。
皆血修,是奉了主子之命,盯着桃花岛,万不成想,凤缘竟要跑路。
“按说,罗刹门的杀手早该到了,怎不见人来?”第一血修低声道。
“刀尖舔血的主,神出鬼没的,或许已到,我等未察觉罢了。”第二血修一声沉吟。
“就怕那帮人,拿了佣金,不干人事。”第三血修捋了捋胡须。
这,是他平生说的最后一番话,话音还未落,便尸首分离了,惊得其余血修,一阵心颤。
颤就完了?楚萧一剑一个的,管你通玄还是半步天虚,有一个算一个,都如数送走。
做完这些,他才如一阵清风,飘到了凤缘的飞剑上,盯着雪羊,看了又看。
羊奶他已喝过,味道极好,补的他气血升腾,就想着,要不要再挤点。
凤缘斜了一眼,便将雪羊牵到了另一侧,生怕某人把她的羊拎走炖了。
“我还是要脸的。”楚萧盘腿而坐,拂手一部古卷,飘到了凤缘身前,“日后,再产下玉乳,给我留几斤。”
“几斤?你当白开水呢?”凤缘眼神更斜了,待翻开古卷,又乐的合不拢嘴。
竟是《符仙箓》,好东西啊!就冲人孩子这般懂事,那雪羊玉乳,攒也得攒出几斤来。
看书...也不妨碍她找楚萧唠家常,“此番回大秦,怕不是要与皇族开战?”
“血债血偿。”
轰!
夜本宁静,青锋故地却火光冲天,隐约可见,迷雾笼罩下的大山巨岳,一座座的崩塌。
时隔多日,又有人打进来了,隔天眺望,正是天玑子,虽只他一个,却抵得千军万马。
天虚境界,之所以凌驾通玄之上,自有他的不凡之处,哪怕毫无心智,依旧不受幽都乾坤滋扰。
他是强大的,仅凭一人之力,便近乎推平了青锋故地,一路杀到了幽都城下。
此刻,他正挥舞拳掌,轰击幽都城墙,天虚之煞气,席天卷地。
“俺还是第一次见天虚。”项宇立在城头,小心肝怦怦直跳,天虚境的威压,慑的他面色煞白。
何止他,连一众苍字老辈,都眉头紧皱,天玑子的战力,本身并不强横,可入了天虚,就是另一番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