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一直到黄昏时分才渐渐落幕,剩余留在张府的人都是关系亲近的。
这次张家来的女眷,主要便是由钱家几个舅母在帮忙招待,其次便是五丫和珠珠帮忙打打下手。
在人情往来和应酬上,钱家几个舅母明显比五丫和珠珠要做的好的多,这点张平安还是十分领情的,特意吩咐了管家,准备了丰厚的回礼。虽然知道钱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态度要摆出来,不能冷了人家的心。
徐氏白天笑呵呵的,等到晚上人少了,才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拉着张平安的手絮絮叨叨:“要是小鱼儿他娘还活着,看到儿子成亲这一幕,心里不知道得多高兴,可惜啊,她没福分,可怜了我孙子,也可怜了你!”
“你这老婆子,这是干什么,今日咱们孙子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了,免得孩子伤心,这点分寸你都不懂吗,老了老了,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张老二见此无奈地轻声斥道。
徐氏明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身子一扭,扬声反驳道:“你管我!我哭都不能哭了不成?这不是没外人在嘛!”
张平安倾身安抚,对老头老太太这时不时吵嘴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好了好了,现在客人还没走完呢,今日是小鱼儿的大喜日子,可不兴哭的。”
说完拿出帕子帮徐氏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望着院外温声道:“如果小鱼儿他娘还在,看到儿子现在出落得这么出息,指定也是高兴的。”
“就是,你可别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子”,张老二叮嘱道。
话音刚落,钱家几位舅母和五丫、珠珠一道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笑声清脆又爽利:“妹夫,现在外面的客人基本上都走完了,我们也准备告辞离开了,过来和你说一声。”
看到有人进来,张平安很快调整好状态,起身客气的笑道:“今日多谢你们帮忙了。”
钱家大舅母年纪和辈分最长,为人最是通透,听张平安这么说,立刻挥了挥帕子摇头道:“鹤鸣他母亲不在了,我们这些做舅母的帮忙是应当应分的,快别外道了,何况妹夫你这不是也给我们准备了丰厚的回礼吗,今日忙了一天,我看你也够累的,我们就不多叨扰了,现在就先回去了。”
“行,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你们路上慢一些,改日我让鹤鸣亲自登门道谢。”
五丫和珠珠家里都还有孩子,放心不下,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只剩钱家几个舅兄还有家里的男丁还留在这里。
另外就是绿豆眼等这些关系极其亲近的。
大概还能坐两三桌人。
等晚上再晚一些吃晚饭。
钱家年轻一辈的男丁都和小鱼儿十分熟悉,小鱼儿从小在钱家族学上学,关系大多也亲近,年轻人坐不住,都闹着想去闹洞房。
张平安但笑不语,也不掺和这些,他知道他们在儿子手上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自己这个儿子别的不说,心眼儿是一大堆,精明得很!
等闹腾的年轻一辈都走了后,钱英几人便聊起了别的话题。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身份和地位,基本上聊天不出三句,便会涉及到朝中政务,这是避免不了的。
也是这个时候,张平安才知道钱家今年也准备送女儿进宫。
不由有些惊讶,“岳父他老人家不是一贯都不主张让族中的女儿进宫吗?这次是……”
钱英笑了笑,语气淡然,“我们钱家确实一贯都没有让族中女儿进宫为妃的风气,后宫中也好多年没有出现过钱氏女了,不过今年是陛下登基后首次选秀,于情于理,我们族中也要挑些品貌兼具的女儿家是参选的,至于成不成,那就是后话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张平安看大舅兄的语气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