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蓉在东宫并没多留,说完这番话,又将东宫伺候的宫人不疾不徐敲打一番后,便施施然扶着宫女的手出去,回了自己寝宫。
经过小鱼儿身边时,还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嘴角那抹浅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但两人认识实在太早,小鱼儿也不是年纪尚幼的周鼎,心理素质极其强大,所以从来没有被这种小把戏膈应到过,丝毫不受影响。
见崔蓉望过来,神态依然不卑不亢。
等崔蓉带人走远后,小太子周鼎才卸下了全身力气,塌下肩来,低头苦笑一声:“呵呵,孤这太子做的也实在是窝囊极了!”
看着他全身散发出的颓靡之气,还有握的死紧的小拳头,小鱼儿知道崔蓉这种每日送甜汤过来,钝刀子割肉般的恐吓手段,对于周鼎来说还是起到了作用的。
无论周鼎心智如何成熟,他始终只有十岁出头,受制于年龄,加上先皇后又去世,导致他手中既无实权,又没有依靠,在这深宫之中,难免偶感彷徨,心智不够坚定。
“太子殿下不要着急,您目前是陛下唯二的血脉之一,又是储君,崔贵妃到底只是一介贵妃而已,后宫不得干政,她现在此举就是欺您年幼罢了,只能在这种衣食住行的琐事上抖抖威风,别的,她没那个胆子。”
听了小鱼儿的安慰,周鼎情绪并没有太多好转,很多事情他并不是不明白,只是无能为力而已。
“张侍读,你见过惊弓之鸟吗?当鸟受惊后,只要听到猎人的弓弦声,便能吓得晕死过去,孤现在就好比这只鸟。”
小鱼儿闻言心里为他感到可怜,不过还是沉声鼓励道:
“太子殿下你天资聪颖,对于现在的处境你比很多人都看得明白,就因为如此,微臣才觉得您不能坐以待毙。钱妃是微臣的表姐,但微臣绝不是因为亲戚关系,才向太子举荐她,更多的是因为她出身钱家,背后有钱家这棵大树做倚靠。
如果钱妃能登上后位,和太子您站在同一阵线,不但能压一压崔贵妃的嚣张气焰,以后太子殿下入朝后更可以得到钱家的支持,一举两得!这种事情是双赢,真的没有必要犹豫。”
“是啊,孤不能坐以待毙!”周鼎跟着重复了一遍后。
又重新板起小脸,心中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
看他这样子,小鱼儿心中有数,知道表姐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剩下的就要靠自家老爹,还有钱家那边在朝中推波助澜。
如今陛下只顾着每日醉生梦死,朝中诸多政务都得依靠大臣,立后一事,如果表姐能得到多数朝臣的支持,陛下做决策的时候想必也得慎重衡量一番。
等从东宫出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在宫门处还遇到了不少同僚,其中包括自家老爹。
两人索性也就坐了一辆马车,在马车上,小鱼儿将今日东宫的事情,大概说了说,尤其是钱家表姐的事情,重点讲了。
穿越之农家独苗苗的科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