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这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而叶铭泽的每一句话都藏着锋芒。
傅程宴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温热,似乎是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书欣。”傅老爷子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念安呢?”
这一次,傅老爷子依旧没有回答叶铭泽的话,仿佛他说的都是空气。
沈书欣连忙应道:“刚刚育儿嫂说了,小念安今天睡的早,喝了奶就睡了,很乖。”
提起小念安,老爷子的脸色柔和许多。
“那就好,这孩子,像程宴小时候,省心。”
叶铭泽轻笑一声:“听说哥小时候就是个冷性子,看来小念安是随了父亲。”
这话听着平常,细品却带着刺。
童年时,傅程宴并非性冷,而是在尚琉羽发生意外后,他才渐渐竖起高墙保护自己。
傅程宴抬眼看他,眸光平静无波:“性子冷热无所谓,品行端正就好。”
叶铭泽笑容不变:“那是自然,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得心应手。
傅程宴没有纠正他,却也没有多回应他。
餐桌上的气氛又冷了下去。
傅长天看着这几乎僵硬的家宴,着急了。
他就是想要一个大团结的家,怎么这么难呢?
想来想去,还是得先让家里面的人认可叶铭泽才行。
这么想着,傅长天决定缓和气氛,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铭泽在F国的公司做得不错,年轻有为。”
他夸赞着叶铭泽,让尚琉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女人的眼中一片失望。
她之所以不愿意让叶铭泽回来,就是不想看见傅长天厚此薄彼的行为。
明明,他们的儿子更加优秀。
可傅长天就没夸过傅程宴。
叶菀菀见尚琉羽的神色沉了几分,连忙说道:“都是他自己瞎折腾,比不上程宴。”
“妈何必替我妄自菲薄呢?”叶铭泽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笑容幽幽,“傅家的基因,总不会差到哪里去。您说是吧,爸?”
他这声“爸”叫得自然,桌上却更安静了。
傅长天虽然做好这个准备,却还是下意识看向尚琉羽。
尚琉羽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你们慢用。”
丢下这句话,尚琉羽挺直腰杆,转身往二楼卧室走去。
沈书欣看着尚琉羽故作坚强的背影,心中着急。
她不想尚琉羽陷入情绪漩涡里,沈书欣只好起身,也找了个借口。
“我有些不舒服,爷爷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沈书欣追着尚琉羽去了二楼,没有再管餐厅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