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可能是为了让白榆名次稍微压过其他人一头,可谓是用心良苦。
然后报过来的几个名次果然波澜不惊,完全在预料之中,
“李汶老爷,第四十名!”“贾应元老爷,第五十四名!”“李观光老爷,第七十一名!”“朱正色老爷,第七十八名!”
直到“辛酉六君子”中最后两个名次出现后,引发了一点浪花。
“刘葵老爷,高中第五名经魁!”
“余继登老爷,高中第十名亚元!”
乡试的前五名分属不同经的考生,保证每门经都要有一个在前五,称为五经魁,也就是酒令里的五魁首。
而亚元则是解元之外前十名的专称,都可以叫亚元,和经魁一起算是乡试独有的两个称谓。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第五名刘葵,大家都是酒肉朋友,都靠着白大官人混了个中游名次。
但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自己偷偷考中了五经魁!
至于余继登能考中第十名亚元,大家没有太在意,因为余继登本就是十三岁考中秀才的少年天才,天才的名次高很正常。
而且白榆还知道,原本历史上的余继登最后做到了礼部尚书。
在大明朝能当礼部尚书的人,那笔杆子肯定硬,乡试考个第十名亚元不稀奇。
更让大家意外的是,刘葵出身羽林前卫,他爹还是个在职的百户官,地地道道的军户家庭。
除了张居正这种极少数个例,一般军户子弟成绩都不会太拔尖,谁也没想到刘葵居然能考出一个五经魁。
看着来自同行们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刘经魁抱着脑袋,懊恼的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考出一个五经魁?”
完了完了,别人都是几十名,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的前五,这也太脱离群众了!
更关键的是,自己名次还压了白大官人一头,这以后还咋混?
余继登阴阳怪气的说:“以后你名字这葵花的葵,可以改叫经魁的魁了,读音都不用改。”
白榆虽然不介意刘葵考出个五经魁,但还是忍不住问:“那天练习了破题后,你是不是找了别人续写?”
刘葵如实答道:“后来确实花费重金,连夜请了个才子,帮忙做完整篇。”
众人恍然大悟,科举最重要的第一篇文章,很多考官懒得细看后面,只看第一篇就决定去留。
那天大家心照不宣的得到首题后,原来刘葵私底下找了枪手,结果这篇文章出彩了。
白榆好奇的又问道:“你找的人是谁?”
刘葵回忆了一下后,答道:“一个上次会试没中,便流落在京师,等待明年会试的外地举人,叫李贽。”
白榆:“......”
刘经魁你牛逼,你比他白榆还慧眼识人,随便找枪手就找了个文化类的大神。
看着愕然不说话的白榆,刘葵的表情比落了榜还惨,对着白榆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榆大度的说:“行了行了!我岂是如此心胸狭窄的人,完全不介意你考什么名次!
就是其余诸君似乎看你很不爽,你好像也不缺钱,今天你请他们一条龙好了!”
刘葵有点慌的问:“怎么?长官你不去?”
如果白榆不去,那就说明心里还是有意见!
白榆解释说:“别多想,我只是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去聚会庆祝,我下午或者晚上再到场!”
刘葵疑惑的问道:“今天除了狂欢庆祝别无他事,白大官人还有什么紧急事情?”
白榆咬牙切齿的说:“有件事情我已经忍了快一个月了,终于等到今天放榜,就迫不及待的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