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盛一家要去京城享福了,这几日家里门庭若市,有的原本都不认识,也带着礼来送行。
对于村民们送上的菜干、肉酱这种不算昂贵的礼物,宋志盛两口子没推辞,毕竟是乡亲们的一番好意,再说他们也备了回礼,就那十亩稻田收获的高产稻谷,留足种子,其余匀了一部分回馈乡里,剩下的用防水油布包好,装入箩筐带去京城。
对于陌生脸孔送来的昂贵礼物,两口子口风一致,谁送都不收,只说心意领了。
开玩笑!这些人既不是他们家的亲戚,又不是熟悉的好友,连人家的底细都不清楚,贸贸然收了贵重的礼,回头这些人打着儿子的旗号做坏事,损害的还不是儿子的名声?
两口子虽然最远只到过庆丰城,目光也没有里正、村长人远,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谁会无缘无故给不相干的人送好处?有也是在谋求更大的好处。
谢姎要是听到公婆的心声,一准给他们竖个大拇指。有一对拎得清的公婆,是他们做晚辈的福气。
不过她现在忙着呢。
宋砚清会试、殿试都第一,被皇帝钦点为状元,直接进入翰林院,还给了一波流水赏赐,有书籍、衣袍、靴子、布匹等。
其中让谢姎最满意的就是夏季消暑不可或缺的冰还有一盘纹银了。
二十两一锭的银元宝,赏了十二锭。
有了这二百四十两赏银,加上入职翰林院以后领到的第一笔俸禄,再加上手头的存款,谢姎立马就去京郊物色了一座庄子。
那原本是某个官家小姐送给出嫁丫鬟的陪嫁,可惜丫鬟所嫁非人,丈夫是个赌棍。
小姐帮了她几次,后来见替他还债没多久又欠下一屁股债,就劝丫鬟和离,还表示可以给她挑个更好的夫婿,岂料丫鬟哭着说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小姐属实无奈,从此不再管她了。
丫鬟就只好靠卖嫁妆维持生计。这座庄子是她手头最后一笔嫁妆。
谢姎从酷爱吃瓜的主系统口里听了这个故事,抽了抽嘴角。
万千世界,真是各式各样什么人都有。原本能凭这份嫁妆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愣是被她自己过成了天崩结局。
但这跟她没关系,她从牙人手里买下了这座荒了不少时日、价格压到五百两的二十亩田庄。
正因为那丫鬟把庄子的收益都拿去给她丈夫还赌债,连下人们的月银都付不起。去年入冬前,庄上的下人们终于造反了,丫鬟就只好拿出他们的卖身契,把这帮人遣散了。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这座庄子就没人管了。
秋收入仓的粮食,被丫鬟拉走卖了还债。
地里的冬菜被遣散的下人泄愤地拔起来偷走了。好使的农具、家什也被偷得一件不剩。
在谢姎接盘前,其实有好几拨人来看过庄子。毕竟价格比同地段、同类型的庄子便宜二三百两,心动的人不少。
只是看到庄上如此荒芜,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地里茅草过膝、池塘飘满浮萍、屋舍脏乱不堪,即使雇了人收拾,也着实要费一番工夫。倘若赶不上夏种,等于少了半年的收成,好像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于是纷纷打了退堂鼓。
但谢姎不怕啊,她有挖矿机器人,大不了晚上派出机器人,让它们把长满荒草的田地当矿山挖掘一遍,能省多少劳力?
最主要的是,这座庄子距她看上的山谷很近,庄子后面就是一座矮山坡,海拔只有三五十米,翻过山坡就是一片比较平坦的山谷。
等以后有钱了,把后山连着山谷买下来,到时候,山坡种果树,山谷种酿酒葡萄,前景一片光明啊!
于是,买下庄子的当晚,谢姎就放出挖矿机器人,连夜把荒草连片的田地挖地三尺地掘了一遍,还把池塘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