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幽幽的淡香更浓郁了。
林梦秋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咖啡色的围巾里,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被围巾的边缘遮挡住一部分,她另一只揣在暖宝宝里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不自觉地攥紧了里面的填充物……
陈拾安则神情专注,尽量忽略自己那些微古怪的念头,他小心地将膏体涂抹过她每一根纤细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连指甲边缘都细致地照顾到。
即便有暖宝宝温过,少女的指尖却也还是有些冰,他用指腹包裹住,轻轻揉捏了几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一点。
这个动作让林梦秋的呼吸都轻了一瞬,眼睛瞪大着,小白鞋里的脚丫子都扣紧了……
终于,一只手涂完了。
少女原本微凉的手背和手指被一层薄薄的、带着光泽的滋润感覆盖,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和香气。
摩擦生热之后,林梦秋只感觉自己的这一只手暖烫得不行。
“好了。”
但食髓知味的少女却不肯罢休,尝到甜头之后,又把自己的另一只小手从暖宝宝里抽了出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这只也要……”
“班长干嘛不自己涂啊。”
陈拾安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的手,依样画瓢,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
好一会儿,林梦秋才回答了他刚刚的话:“你涂得好……”
“确实。”
陈拾安点了点头,心道班长还是有眼光的,他这上药的手法,可比一般人乱涂专业得多。
见着臭道士没有说什么令少女羞得从二楼跳下去的话,林梦秋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依旧蜷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纠缠的手,她缩了缩脖子,把嘴巴埋进围巾里,小小声地问道:
“你给温知夏涂护手霜时也是这样的么……”
“嗯?没有啊。”
“那你怎么给她涂的……”
“我没给小知了涂过护手霜啊。”
“???”
坏了!
明明应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林梦秋却身子一僵,刚压下去的红晕又蹭蹭地冒了出来。
什么鬼……!烦人蝉居然没这样干过?!
那我……
啊啊啊啊……!
我在干什么啊?!!
羞死人了……!!
算了。
烦人蝉保准后面也敢这样干。
最不矜持的人就是她了!
“怎么了班长。”
“……没事。”
“别乱动啊。”
“噢……”
好一会儿,少女的两只手都涂抹完毕了,细腻的膏体被肌肤完全吸收,只留下莹润的光泽和萦绕不散的淡香。
陈拾安松开了手。
林梦秋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将双手都缩了回去,重新揣进了暖宝宝里,紧紧抱着。
“班长。”
“……嗯?”
“你还没跟我说谢谢。”
“谢谢、谢谢。”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围巾里传来,头依旧低着不敢看他,还把卫衣帽檐再拉低了一些,这才窝在椅子上看起书来了。
“不客气。”
陈拾安把护手霜的盖子旋好,放回到了她的桌面,拿起桌上的牛奶,又嘬了一口,也跟她一样安静看起了书来。
走廊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细雨敲打着冰冷的栏杆。
老梁从办公室里走来巡查。
看到不惧风雨专注坐在外头自习的这一对同桌,老梁欣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