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你怎么那么迟开门！”

男人粗声粗气地吼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客厅里扫来扫去，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林晨认得这张脸，依稀在陈慧敏家里的旧照片上见过。

是朵朵的爸爸，张浩。

可照片上那个还算精神的男人，此刻形容枯槁，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颓靡又暴躁的气息。

“张浩，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家！”

陈慧敏稳住身形，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厌恶，语气冰冷得像结了霜。

张浩冷哼一声，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飞溅：

“你家？”

“我们俩还没离婚，这里还不算是你家！”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陈慧敏毫不退让，眼神锐利如刀。

“就算没离婚，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更算不上夫妻共同财产。”

“你放屁！”

张浩激动地跳了起来，嗓门陡然拔高，震得客厅的吊灯都轻轻晃动。

“夫妻一场，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法律哪条规定不是？”

他显然对法律一知半解，只能靠嘶吼来掩饰心虚。

房间里的林晨听得一清二楚，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悄悄给朵朵捂了捂耳朵，示意她别怕，自己则贴在门板上，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陈慧敏皱着眉，压下心头的怒火：

“你来干什么？”

“别告诉我是来看朵朵的。”

她太了解张浩了。

朵朵生下来是女儿，张浩一家重男轻女，从孩子落地那天起，他就没正眼看过朵朵，更别说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张浩脸上的怒容突然褪去，换上了一副贪婪的嘴脸，搓了搓手，嘿嘿笑了起来：

“给我五千块钱。”

陈慧敏看着他伸过来的，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眼神更冷了：

“没有。”

“你没钱？”

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陈慧敏的鼻子。

“你服装店生意那么好，还有两套房子收租，你会没钱？”

“别跟我装穷！”

他跟陈慧敏在一起多年，自然知道她手里有积蓄。

“我说了，没有。”

陈慧敏别过脸，不想再看他。

“你赶快走，我还有事。”

张浩却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你不给我钱，我就不走了，反正这也是我‘家’。”

“你不走，我就报警。”

陈慧敏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张浩却毫不在意，恬不知耻地说道：

“我俩还没扯离婚证，我住在这里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