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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这份“清算”即将落到自己头上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再也愉悦不起来。
关键是他也没干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女儿是他的,他想怎么管教都是家事,外人管不着啊。
青泽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加贺崇司的肩膀。
随即,像拎一只无力挣扎的小鸡仔般,一路将他拖拽着,走向里侧的卧室。
有些场面,不适合让小女孩看见。
他将加贺崇司粗暴地扔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加贺崇司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哭喊道:“狐狸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饶我一命。
锦子她还小!
她不能没有父亲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将额头撞向榻榻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泽看着他头顶的地精标签,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他是真心悔过,就该如同之前的菊地悠美那样,标签会化作一道红光。
但现在,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
青泽轻轻叹息一声。
加贺崇司闻言,惊恐万状地猛地抬起头。
视线中,一抹冰冷的刀光,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又急速凋零的红梅,带着一种凄艳的美感,瞬间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那凄美的意境,却掩盖不住其中蕴含的杀意!
加贺崇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他的世界陷入一片翻滚的黑暗。
头颅滚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头顶的地精二字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猩红的光芒,没入青泽眉心。
青泽侧身,避开从无头脖颈处喷溅而出的温热血液。
他打开卧室门,回到外面。
加贺锦子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雕。
青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声道:“你的父亲,让我带你离开。
以后,你将在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嗯。”
加贺锦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的脸上看不到失去父亲的悲伤,也看不到获得“解脱”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仿佛早已习惯接受命运的一切安排,无论是好是坏。
青泽的目光扫过玄关处的鞋柜,心里微微一沉。
那里摆放的,全都是成年男性的鞋子,竟然没有一双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称呼为父亲。
青泽心下一叹,伸出双臂,小心地将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加贺锦子横抱起来,转身走向门外。
马路旁,停着一辆他从一号储物空间中取出的摩托车。
那是之前解决掉雇佣兵后的“战利品”。
青泽跨上摩托,将加贺锦子安置在自己身前,不敢让她坐在后面。
以她这虚弱的状态和轻飘飘的体重,他担心行驶起来的风压,都可能将她从车上吹落。
空中,乌鸦无声地盘旋,为他提供着视野。
他拧动油门,引擎顿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怀里的加贺锦子猛地一颤,瘦小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紧蜷缩起来,仿佛预感到下一秒就会有拳头落下。
长期以来被囚禁在家中的她,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甚至连摩托车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