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
余闹秋走到他面前,目光在贺天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了一眼门口两边刚刚贴好的对联,左右对联字迹工整,然而那狂野无比,写着“人间清凉”的横批,显然就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这字……不像是你的风格。”
“啊,这是温凉写的。”
贺天然赶紧甩锅,顺便给后面的温凉递了个眼色。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艺术感?”
温凉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贺天然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挑衅地看着余闹秋:
“我就说贺导儿这家里太冷清了,得贴点这种有活力的东西才能镇得住某些……阴气。”
余闹秋眼角抽动了一下,没有理会温凉的挑衅,而是反客为主:“进去说吧。”
她径直就要往屋里走:“初一我去你家拜年的事,还有初八我父亲生日,我还需要跟你确认一下细节。”
“嚯嚯,怎么有人会大过年的,还要‘布置任务’啊~”
“欸,宝宝你少说两句,聊正事儿呢。”
温凉本来还在嘲讽呢,耳边被贺天然突然这么一搭腔,现在不光是越过他们的余闹秋骤然回头,眼神像是要剜死人,就连温凉都感觉自己像是幻听了一般,连连眨了几下眼睛才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强迫自己用夹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摇晃着贺天然的手臂,撒娇道:
“那~好~叭~那我就自己看会电视,你别让我等太久喔~”
余闹秋都没眼看这对狗男女的惺惺作态,兀自是进到了客厅。
两人还站在门口,温凉挽着贺天然的手臂的那只手,拇指与食指死死掐着对方的臂弯,压低声音,发狠道:
“我看你这戏怎么演,还宝宝,要是演砸了,看老娘不打的你叫妈!今晚的火锅你也别想吃了,直接改喝西北风吧!”
贺天然痛得脸都涨红了,但还是面带微笑地点点头,生怕余闹秋又转过头来发现有什么不对。
随着“砰”的一声,屋内的“二人转”即将变成更加复杂的“三人行”,而仅有一墙之隔,躲在伍鸮房中的曹艾青,正静静地通过监控,看着这边的动静,成为了这场大戏唯一清醒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