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褐色的天空。
微微一点光亮才能让顾清寒看清那个扑在自己怀里的少年。
“苏墨!”
顾清寒想用手抚摸一下自己怀里的少年,下一刻他却自己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
“我没事。”
说罢,他自己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让顾清寒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顾清寒扶着苏长站起来,可还没站稳,顶层的天花板就轻微摇晃了起来。
“顶层的天花板要塌了...”
苏长和顾清寒同时看向那个办公桌后面的女人,说话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顾紫笙。
她表情淡淡,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是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好像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没有选择理想,而是选择了阿言的自己...
她张了张嘴,没有什么表情,“快点下去吧..只有上面三层会因为能源不足被防护罩压塌,去到下面就没事了。”
她一边开口,却丝毫没有一点移动自己身体的意思,只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子上的什么东西。
“母亲...”
“去吧。”
顾清寒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椅后面的女人,看了看身旁的苏长,咬了咬牙,随后带着苏长向着门外跑去。
......
......
顶层里,顾紫笙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楼层尽头的安全通道之后,她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放在了桌子上面的那张相片上。
上面,阿言抱着当年的清寒,带着一股淡淡笑意地,就这样站在自己旁边。
“轰隆隆~”
房板又一次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好像已经承受不住上面的重量一样。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张相片上面,那带着点点笑意的阿言。
沉默了一下,她起身,走到了房间尽头的那扇从来没能打开过的房门门口。
推开门扉,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仪器或者武器,能够让她从这样的困境逃离出去吗?
里面有什么财宝和珍贵物品吗?
里面有什么资料,有什么记载研究成果的报告吗?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间简简单单的卧室而已。
只不过,这间卧室竟然,布置得和那间欲巢深处的板房一样。简简单单地,一张床,上面铺着一大一小两床被褥,一切的一切,都和下面的那件房间一样。
顾紫笙从来都没能进入这间房间休息过。
累了就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的躺下闭目养神。
她好像不曾睡着过,自从那个人离开自己开始。
长时间的仪器改造自己的生命,她好像也变得不像人一样了。
只要睡觉,她就会梦到那个人。
她害怕,害怕梦到他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她害怕,害怕进入这个房间就会想起他。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后面,布置了一个和欲巢深处那个板房一样的房间。
七十年来,她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生活着。
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自从失去了阿言和清寒之后。
而现在,她终于有些精疲力竭地,敢于鼓起勇气地,走进了这个房间。
延续生命的药物已经要掏空她的精力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能力再走出这里了。
她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房间的墙壁,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抬头,看向这个小小的房间,看向这个房间里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