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砰砰砰————咚咚咚」的一阵乱响。
好像好多人跳下了车,又冲了过来。
王瑃目眦欲裂,手伸进了包里。
车底装有炸弹,遥控器就在包里。
但将将拉开拉链,「咣」的一声,侧窗的玻璃被砸开,一只手像钳子似的伸了进来。
一抓,又一拽,王瑃被扯住了头发。
好歹也有百多斤,但硬是被言文镜像揪破布娃娃一样,从车里揪了出来。
将将落地,一只皮靴踩到了背上,胳膊一痛,又是「喀嚓」一声,手腕上一凉。
霎时,仿佛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王瑃遍体生凉:栽了?
「不论死活,全部拖出来,一律打背铐————」
「狙击手警戒,但有异动,就地击毙。」
「换近光,老子什么都看不见!」
「撤,拖著人后撤,车里还有炸弹————」
「老涂,叫救护车————」
糟乱的脚步声,呼喝声,并夹杂著「枪丢出来」、「下车」「蹲下」的怒斥。
突地,头皮一痛,像是针扎一样。一双手扯著她的头发,硬是拖了十多米。
倏地,那双手一松,后脑勺重重的磕到了马路上。王瑃咬著牙,努力的睁开眼睛。
好多警车,好多警察?
越野车侧翻在路中间,玻璃碎了一地。
司机躺在旁边,一动不动。胸口的那个大洞里,还在往外流血。
旁边是细狗,脑袋不知去向,就只剩光秃秃的脖子,连著一点下巴。
另一边是齐连,这是齐松和齐昊的堂弟。自己之前还想著,好歹是堂兄妹,不能真的让他们这一门绝了后,就带上了他。
但没料到,他栽的比他两个堂兄还早。
手上攥著手枪,但显然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枪打在了肚子上。
肠子流了一滩。
突然,王瑃想起老关的胸口炸开,喷了自己一脸的那一刹那。乍时,胃里像是火在烧一样,「哇」的一声,一股酸水吐了出来。
言文镜冷笑一声,扯著她的头发:「手上沾了多少人命,竟然害怕死人?」
胃里还在泛,酸水呛进了嗓子,又呛出了鼻子,王瑃使劲的咳了起来。
「你悠著点,她是哮喘!」涂军一把拍开言文镜的手,「她要死了,得留多少悬案?」
言文镜咬住了牙。
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放心,死不了————队医,给她打一针,再喂两片药————」
「不是————你别胡来,打死了怎么办?」
「放心,林老师教的:只要她还剩一口气,就能救过来————」
涂军不吱声了。
两个医生拎著急救箱,一个打针,一个拆著药盒。
看著熟悉的英文字母,王瑃心却沉到了谷底。
美泊利单抗,德瑞西替尼————为什么警察对自己的病情这么熟悉?
她猛呼一口气「言队长,我认识你!」
言文镜冷冷的看了一眼王。
京城就这么大,主管文物案件的部门就这么几个,十个文物贩子九个都认识他。
王瑃挣扎著坐了起来:「我犯了什么罪?」
言文镜愣了愣,指著翻倒的越野车,马路上刚被炸出来的那个坑,以及抬上车的死尸。
穷凶极恶,恶贯满盈,你问我你犯了什么罪?
「那我是怎么栽的?」想了想,王又摇了摇头:「我想问的是,你们怎么找到的我?」
言文镜冷笑了一声:「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