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施展阴谋的一方,谁是被利用的棋子,谁又是悲壮而决然的战士!
这一段记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当画面从空中消散后,众人都听到了瑟拉菲娜的声音:
“霍索恩不是懦夫,更非叛徒。相反,他一直在试图对抗一股盘踞在我们内部的、无形的腐化力量。”
“只是,敌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更是早就已经渗透到他身旁,霍索恩对此一无所觉,因此才被人陷害到这种地步!”
瑟拉菲娜再次一挥魔杖,无数洁白的纸张从门外飞了进来,纷纷落入众多宾客的手中。
“都仔细看看吧。”
瑟拉菲娜疲惫地叹了口气,说:“看看这些人是如何像白蚁一样,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篡改着主席的意志,制造他无能而无情的假象,离间他与各部门的信任!”
众人将信将疑地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纸张,看了两眼后,一位头发灰白、脸上带着伤疤的老傲罗猛地攥紧了拳头,怒吼道:
“原来霍索恩主席同意了追授罗纳德·林多尔的申请?为什么我当初看到的回复是不符合规范,暂缓执行?!”
最后那位牺牲的傲罗的葬礼冷冷清清,只有莱拉代表主席办公室匆匆赶来。
那时,她一脸羞愧地说:“对不起,霍索恩先生想来的,但他实在是太忙了……”
那副心虚的表情,似乎将“谎言和安慰”都写在了脸上。
另一个脸上满是伤疤的壮汉惊讶地说:“野外监测危险魔法生物的补贴早就调整了?可我们怎么没得到通知?反而是——”
他将目光投向台上的莱拉。
——反而一直是主席助理莱拉在暗中资助他们各种魔药和武器,尽管始终都不太够,但众人已经为此心怀感激。
所以之前,无论多少证据摆在面前,无论别人怎么攻击莱拉·皮奎利,壮汉一行人都坚信她绝不会是那种人。
但此刻,文件显示……他们早就提高的补贴至少被莱拉等人扣了三分之二,剩下的才换成物资,断断续续地发给他们。
人群中,忽然有位身着陈旧棕色长袍的女士发出了嚎啕大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以前在神奇动物管理司任职时,有一个绝佳的晋升机会可以调往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办公室,却因为档案归类时不慎延误了十分钟,就被严苛的霍索恩给发配到了边缘职位。
多年来,她一直将那视为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悔恨的失误,是一个必须吞下的苦果,甚至私下里无数次苛责自己那“该死的十分钟”,神经质到让自己的家人都受不了。
然而此时此刻,手中的文件显示,她的晋升之路被中断,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也不是因为那种很快就得到纠正的小错误。
而是因为,她表达自己决心的报告,被换成了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
因家中的孩子患有罕见的魔力调节紊乱症,需要母亲更为稳定的陪伴,我恳求能在低强度、时间稳定的岗位上工作……请把这次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而霍索恩真正的回复,也不是冷冰冰的责任感缺失,因私废公,调整至辅助性岗位,原晋升名额由候补人员递补。
实际上,那位已经被驱逐的主席,曾经絮絮叨叨的写了一长串:
劝她不要放弃自己的机会,他可以为她协调到政策类的岗位;说如果她态度坚持,晋升机会可以保留到两年后;还提出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申请国会内部跟魔法医院合作的资助项目等等。
那一行行字迹清晰、措辞严谨却透着一股罕见温度的文字,让女人抑制不住地发出哽咽。
随后,她的目光猛地从羊皮纸上抬起,赤红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越过人群,死死钉在讲台方向——那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