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没想到刘备竟然直接当众而呼。
“刘备这匹夫!”袁绍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本不想理会,奈何何咸又急呼袁绍、曹操二人,不论二人是否愿意,此刻都不能再藏身后方了。
曹操不由暗暗叹气:早说了不要去招惹刘备,本初你非得去招惹,现在好了,又要让刘备逞威风了。
尽管心中对袁绍多有埋怨,曹操此刻也只能堆着笑容来到阵前,热情的打着招呼:“玄德,一别数月,别来无恙乎?”
喊玄德而不是刘雍州,曹操这是想论私情。
一旁的袁绍却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心头也鄙夷曹操这圆滑之状。
身为高傲的四世三公袁氏子,岂能向一介匹夫曲意逢合?
刘备大笑:“孟德兄,一别数月,你还是一点没变啊。怎么还跟在袁绍后面摇尾求食?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手提三尺长剑立不世功名,你乃当世豪杰,岂能甘居人下?何不与我一般独闯一片天?岂不是更加恣意洒脱?”
曹操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面骂自己是在袁绍面前摇尾乞怜的狗,一面夸自己是当世豪杰,一面又当着袁绍的用离间计。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刘备!
见曹操不再应答,刘备又看向袁绍,嘲讽道:“哟,这不是袁绍吗?当初我在平乐观时,让你回来,你称疾不归,如今这是病好了?莫非有我在的地方,你就会染病?若你旧疾复发,可来寻我,我也略懂医术。”
“刘备!”袁绍的脸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
身为袁氏子,除了被袁术羞辱过,袁绍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见袁绍要失态,曹操连忙提醒:“本初,莫要中了刘备的激将法。”
在曹操的急劝下,袁绍忍住了怒火,强行堆出笑脸:“刘雍州好意,我心领了。倘若我真的旧疾复发,必来寻刘雍州诊治之法。”
咦?
竟然忍住了?
逆风袁神果然不好对付。
“好说!好说!”刘备哈哈一笑,又指了指后方的西园兵:“方才何校尉说,今日之事是个误会。尔等不是来阻拦我的,而是来迎接我的。是也不是?”
“刘雍州,这的确是个误会。”袁绍忍住内心的不适,笑脸如旧。
刘备挥了挥手:“既如此,那就让西园兵偃旗息鼓,与雍州军穿阵而行,以免被人误会。从此地到洛阳,一马平川,我不想出现雍州军以外的旗号。这个要求很合理吧?”
不论是袁绍、曹操还是何咸、潘隐,皆是脸色一变。
若西园兵连旗号都不打,那去洛阳的是西园兵还是雍州兵?
“不如我引西园兵先行?”何咸提议道。
刘备转向何咸,笑容温和:“何校尉,你既然是来迎接我的,怎么能引西园兵先行呢?难道大将军召我来,不是向洛阳的太后及宦官示威的吗?”
“你认真想想,我就两千兵马,这示威的效果肯定不太好,你们若是偃旗息鼓跟随左右,这加起来就有六千兵马,定能让太后和宦官惊惧。”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太后和宦官如何能猜到我带了多少兵马?”
这匹夫,真是奸诈!
袁绍再次暗骂。
六千雍州军入洛阳与两千雍州军入洛阳,震慑的不仅仅是太后和宦官,还有其他响应入京的,如董卓、王匡、桥瑁、丁原等。
即便有人告诉众人刘备其实只有两千雍州军,也会心生疑虑。
谁知道刘备这两千军是真是假?
万一是假的,迎头撞上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若我等不愿呢?”何咸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