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众人不一的表情,陶谦语气平静。
曹豹大惊:“使君何出此言?我等岂是怕死之辈?今日虽败,但使君亦可卷土重来。何惧刘备?”
臧霸亦道:“若只杀使君一人,刘备又岂会放心我等?或是拖延之计,使君不可轻信。我等可助使君杀出重围,再据城而守,刘备又如何能奈何我等?”
众人皆是劝说。
倒不是众人真的都对陶谦有多忠心,而是陶谦若死,众人就是一盘散沙。
即便暂时不杀,亦只是缓兵之计,等时机到了就会将他们这些人杀了,再兼并余众。
都是乱世豪雄,没几个是善茬,这都是司空见惯的手段了。
“皇叔乃信义之人,只要尔等不违反法度为皇叔效命,皇叔就不会因我之故而追责尔等。”陶谦摇了摇头,随后叹气:“更何况,就算今日侥幸逃走,又能如何呢?”
“不要只看到眼前胜败,再仔细想想,皇叔击败的不仅仅只有我等,还有南面的袁术。”
“我本以为是袁逸等人识大体替我等拖住了皇叔的兵马,现在想来,恐怕皇叔大半的兵马都去打袁逸等人了。”
“三个州牧十几个太守国相,数十万兵马,竟被皇叔以两万人各个击破,分而歼之。”
“败得如此彻底,还如何卷土重来?既然皇叔给了我一个体面,又给了尔等机会,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臧霸、曹豹等人,皆是脸色大变。
方才只顾着想怎么抱团取暖、卷土重来,忽略了这次小沛之局实则是三路大军围剿刘备。
结果不仅没能围剿成功,反而被刘备各个击破。
虽然现在还没得到兖州方面的消息,但刘备在此地只动了两千余兵马,那么其他兵马去了何处并不难猜测。
“唉!”
臧霸叹了口气,将手中武器扔下。
就如陶谦所言:三个州牧十几个太守国相,数十万兵马都输了,还如何卷土重来?
拖延之计?
他们压根就没被刘备视为对手!
若真被视为对手,就不可能只带两千人设伏!
随着臧霸的武器扔下,其余将校也纷纷扔下武器,又是一阵阵武器跌落声,山脚的叛军尽数弃械投降。
陶谦又引臧霸等人登上坡头叩拜请罪。
“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刘备示意臧霸等人起身,道:“带上你们剩下的兵马,汇合出口的汲廉、袁忠,立即前往下邳,替我取了张超首级!”
臧霸愣住:“就我们吗?”
“哦?”刘备反问:“难道打个张超,我还得派猛将悍卒,助尔等?”
“皇叔,末将并非此意,而是——”臧霸欲言又止,曹豹等人亦如臧霸一般忐忑不安。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刘备轻笑一声:“既无此意,速速前往。我会在小沛静候捷报。”
转而又向陶谦道:“陶刺史,你可回一趟郯城安排后事,而后带上你的家眷来小沛寻我。你虽然有谋反之罪,但依旧要回洛阳接受陛下的审判。”
陶谦心惊,语气更为复杂:“皇叔就不怕我去而不返?”
刘备不以为意:“陶刺史的家眷在洛阳,我能庇护他们。若是去而不返,这兵荒马乱的,指不定就横死异乡了。”
臧霸闻言意动,忽然出声问道:“皇叔,末将可否也将家眷送往洛阳?”
“杀了张超,我会考虑。”刘备看向臧霸的眼神略有赞赏:“你很聪明,也很识时务。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让我庇护他们的家眷。”
臧霸眼神一亮,心头再无疑虑:“皇叔放心,末将必取张超首级!”
刘备哈哈大笑,随后吩咐张辽:“文远,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