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军令,大军南下延津,渡河!”
最后一声“渡河”,袁绍吼得如歇斯底里一般。
虽然现在不是南下的时机,但逢纪并没有劝阻。
这个时候劝阻,不仅仅要承受袁绍的怒火,还要承受一众文武的怒火。
河内。
射犬。
闵纯一路风尘仆仆,刚到射犬城门口,就一头栽倒:“平西将军可在?邺城急报!”
城门军卒大惊失色,闵纯可是九卿重臣,竟然会亲自来射犬城传送急报?
闻讯的审配急急来见闵纯,惊道:“闵少府,邺城出何事了?”
闵纯脸上闪过羞惭和忿忿:“刘备奇袭了邺城。城内又有兵马叛乱,打开了城门。”
审配骇然:“怎么可能?孟津备有大量船只,我已提防多日,刘备如何奇袭的邺城?”
闵纯眼中闪过惊恐:“据刘备称,他十日破了兖州,又连斩张邈、袁叙、桥瑁,又自白马津渡河!”
审配的双目更是圆瞪:“刘备破了兖州?白马津渡河?中计了!孟津是疑兵!陛下呢?陛下在何处?”
闵纯摇头,语气沮丧:“我不知道。城中大乱后,我与耿廷尉偷走西门而出,本想直接去找大将军求援,又恐大将军被黑山黄巾牵制无法返回,就与耿武兵分两路,耿武去寻大将军,我星夜来寻平西将军。”
见闵纯不似作伪,审配的心情也变得极其沉重,下意识的想到了逢纪对刘备的评价:诡异莫测,不可以常理度之。
“是我大意了!”
“昔日韩信明修栈道骗过章邯,实际上却暗走陈仓道。如今刘备在孟津大量备船,却又走白马津奇袭邺城,真是匪夷所思。”
想到刘备十日破兖州又连斩张邈、袁叙、桥瑁,审配又是忿忿:“张邈、袁叙、桥瑁三个蠢货,若是守城又岂会被刘备所破,必是轻敌出城被斩!”
“可有平南将军沮授的消息?”
闵纯再次摇头:“刘备没说。虽然平南将军在河北有名望,但比起张邈、袁叙、桥瑁三人,恐怕也入不了刘备的眼。张邈三人皆死,平南将军又岂能活命。”
“平西将军,眼下局势危机,还请速速发兵,倘若让刘备在豫州和徐州的大军渡河,我等皆无命矣!”
审配亦是脸色一变。
踱步片刻,审配面有忧虑:“可我若带兵离开,恐河内又被刘备偏军攻取。太守缪尚和长史薛洪皆不谙兵事,且我观二人,不是会死战守城之人。”
闵纯凝声道:“我可留在射犬。我乃少府,我若死战,他二人又岂敢不战?”
审配本就有此想法,遂道:“若有闵少府在射犬,我无忧矣!我留一百猛士给闵少府,若太守缪尚和长史薛洪敢不从命,可助闵少府斩之!”
闵纯拱手道:“如此,我在射犬恭候平西将军佳音,倘若战事不利,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审配不疑有他,立即点起兵马往邺城而行。
看着离去的审配,闵纯的嘴角泛起冷意:袁绍,去岁你设计杀韩使君时,可想过今日?
审配离去不久。
情报就传到了张飞、马腾手中。
二人原本是要去打上党的,刘备让荀攸更改计划,就驱兵来到了孟津。
刘备让贾诩在孟津准备的船,既是疑兵又是实兵,如今审配离开,疑兵就变成了实兵。
“皇叔计划成功了,张校尉,我等也该渡河了。”马腾揉了揉手腕,脸上写满了兴奋。
比起在左冯翊管政,马腾更喜欢战场厮杀。
就如先祖马援所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
正值壮年的马腾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