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的手下留情。
而这些,往往就是掌控工坊区的一批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
此次的“顾氏凝灰泥”并非是什么高端的东西,甚至都不需要去耗费什么心力,只需要让工坊区的工人们按部就班去处理一个个原材料。
其中的比例问题,则是交给顾氏走出的一个个匠人。
多年的发展在此时终是开花结果。
纵使这一切在顾易这个现代人的眼中看来同样也是有些简陋,但放在当下,其所能够爆发出来的产量却也同样十分惊人。
而随着“顾氏凝灰泥”的不断产出,各地的漕运修复工作,终于摆脱了以往那种事倍功半的泥泞挣扎,开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而稳健的推进态势。
在泗州那片狼藉的塌陷河段,工部原本的规划是征发数万民夫,先用数月时间打下密密麻麻的木桩作为基架,再以夯土和石块层层填筑,期间还需等待合适的枯水期。
此法耗费巨大,且极易被夏季持续的雨水和上游来的水势冲毁。
但如今则是完全不同。
随着顾氏匠人与水利专家的相继赶来,整体策略顿时便发生了变动。
他们并未盲目填塞漩涡,而是指挥水性好的河工,潜入急流,将混合了“凝灰泥”的特制麻袋,精准地投放在塌陷区域的边缘和关键受力点。
这“顾氏凝灰泥”遇水后,一日内便可初凝,三日便坚逾寻常灰浆。
如同下围棋般,一点点在水下构筑起一道隐形的底盘,扼制了塌陷的进一步蔓延,此过程虽仍需十余日,但相较于原先无处着力的困境,已是天壤之别。
而待水下基础稍稳,工匠们不再依赖漫长的木桩阵,而是利用“顾氏凝灰泥”快硬高强的特性,采用分段围堰法。
以竹笼、木栅为框,快速填入巨石,并以大量“顾氏凝灰泥”浆灌注缝隙。
每一段围堰皆能在五六日内稳固成型,如同在狂暴的河水中钉下了一颗颗坚实的楔子。
随后,民夫才在围堰的保护下,从容清淤、夯实内里。
此法将庞大的工程分解为数个可以并行推进的小单元,极大地提升了效率,也降低了被全线冲垮的风险。
而对于露出水面的堤岸砌筑,“顾氏凝灰泥”更是大放异彩。
匠人们指挥民夫,将凿刻规整的石块用这灰泥砌垒。
几乎无需等待,砌上一层便可继续上一层,灰泥在石块间填充得饱满密实,隔夜后再看,接缝处已呈青灰色,坚硬异常,斧凿难入。
新筑的堤岸不仅速度快,其整体性和抗冲刷能力,远超以往任何工艺所筑。
而随着这一切的工程彻底定型,泗州主河道那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已被一道略显稚嫩但异常坚实的灰色新岸所取代。
虽然整体工程尚未完全结束,上游来水仍需小心引导,但那股吞噬一切的漩涡却已然不再出现,第一批用于测试的轻舟,在老练船夫的操控下,有惊无险地擦着新堤驶过了这段河道。
而这——
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了整个大宋!
新筑的堤岸上,无数民工与匠人望着那顺利通行的轻舟,激动得泪流满面,甚至有人忍不住跪地叩拜。
在他们眼中,这简直是神迹。
暗涌、漩涡.
这些曾被视为漕运绝境的存在,原本在所有人心中都是无解的难题。
若非如此,天下百姓也不会那般绝望。
——只因面对此次的漕运之危,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重开航路,避开那些凶险河道。
而以大宋当前的漕运网而言。
想要重开航道,所面对的问题可不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