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
奥古斯丁当晚住在了一家价位适中的旅馆,第二天中午才出门,在卖萨伏伊白酒的酒馆一直坐到黄昏时分,当歌谢尔女王身披斗篷准时坐下,奥古斯丁谈不上是松气还是遗憾,而付出天大代价潜入乌拉诺斯的国务卿的神情十分平缓,瞧不出是兴奋还是失落。奥古斯丁和她吃过一顿朴素晚餐,离开泰坦帝都,始终没有询问她是完成了使命还是浪费了四十多名帝国精英。两人沉默地穿过泰坦版图,没有再进行多余的刺杀,甚至有意无意绕过了硝烟逐渐消去的赤色果戈理平原,他们终于踏回神圣帝国的国界线,奥古斯丁要去白鲸要塞等待迪米特几个仆从,至于尤尔根大骑士率领的人类和亡灵骑士团早就回到黑天鹅湖,发生在泰坦境内的战争,注定不会被帝国官方承认和嘉奖。
夜幕中,一条不知名小溪边上,奥古斯丁在清点物品。
打了二十几个叉的泰坦郡省地图。
三十个家族的四十二枚徽章,其中包括恩拉丁大公的响尾蛇家族徽章和一等棕熊战争勋章,悲剧的美洛蒂家族因为家族徽章过于精美,奥古斯丁额外多收集了几枚。
不计扈从,泰坦中层官僚死亡五百七十九人,加上迪米特他们的扫尾,怎么算都凑足了六百五十人。
奥古斯丁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何况死了的小皇后枢机骑士和哥德龙舌剑士,也让他心情不错,这一趟历时半年多的旅行,召唤出了母皇卡刺努斯,杀死了一名一旦死亡可能很多年都无法弥补的圣棺骑士,见到了可能是芭芭拉公主的帝都小姐,买了《鲜花和鲜血3》和一只切腹黑兔布偶,附加认清了国务卿阁下的隐藏实力,奥古斯丁一件一件放回物品,这才躺在一块石头上仰望星空,夏季的星空,总是如此深邃美丽。
歌谢尔女王脱下了拉斐尔圣母铠甲,坐在离奥古斯丁不远的溪畔,她的佩剑还是那把圣克劳德阔剑。
她轻声道:“奥古斯丁,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名修习全职业的疯子,难怪你能活到今天,这是你应得的,我开始后悔当时没有答应托德侯爵的要求,顺势把你拖进皇帝陛下不信任的泥泞中去。不需要几年时间,可能我就要面对一位真正的圣事部巨头了。”
奥古斯丁平淡道:“希望下次我去教务院,你能请我喝一杯你亲手煮的红茶。”
她一笑置之,不再说话。
奥古斯丁坐起身,自嘲道:“说不定很快你就有机会对我进行审判了。”
歌谢尔女王皱眉道:“你真的要去找暂时闲职的丢勒伯爵?”
奥古斯丁没有回答。
她捧起一把溪水,泼在脸上,轻柔道:“我只知道大执政官阁下在返回帝国后,马上就赶往了玛索郡,这一点,教务院可以做出书面证明。”
奥古斯丁哈哈笑道:“谁说漂亮女人没良心的?我现在收回这句话。”
歌谢尔女王会心一笑。
作为力所能及的回报,奥古斯丁马上去给首席国务卿烤了几条香气扑鼻的肥鱼。
篝火照映着两张帝国未来最权势显赫的脸孔。
起码此时此刻,他们还是比较像一对朋友。
两人在白鲸要塞附近分别,没有任何过多善意的表示。
帝国南部拉辛郡,原大军团长丢勒伯爵的辉煌府邸,书房中,在帝国行政金字塔中一直爬升迅猛的中年贵族正在书写一封会寄往朱庇特城军相手中的感谢信,如果不是这位军界第一号实权人物的求情,雷霆大怒的皇帝陛下就不只是将他摘掉大军团长身份和降爵一级的处分,而是真如哥伦王子所说送上绞架,跟那个不幸的罗桐柴尔德公爵一样,他所在的勋贵家族完全不介意一个得势的贵族暂时退居二线,他们不能释怀的是整个帝国都在谩骂。丢勒伯爵写到一半,丢掉鹅毛笔,咬牙咒骂道:“该死的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