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公平”。
这是“暴政”,宛如暴秦。
残暴是看立场的,对于豪族而言,刘备就是残暴的。
但如果想要加入刘备的体系,就得放弃家族数百年的积攒,去和泥腿子们比能力。
其实豪族内部大部分人的生活也不怎么样,而且他们有知识和人脉优势,如果愿意在刘备治下做事,其实是有前途的……就像刘备自己。
但宗族的掌舵者们不愿放弃……谁愿意放弃特权呢?
而宗族的规矩,使得那些在族内当牛马的族人们也只能当炮灰。
刘备自己就是这种大宗族的族人,将心比心,刘备对牛马们是有同情的。
宗族掌舵者或许该死,族内作恶者该死,但那些族人牛马,或是仆役农奴确实不该全部跟着陪葬。
可往往……最先死的就是牛马。
刘备不想杀太多人,就是因为如此。
因此,只要不是聚众谋反,刘备就不会全面清理青州豪族,即便他们不支持自己。
刘备可以容忍那些反对他的人生活在青州,可以慢慢通过改变环境来改变人心,或是逼得恶人当不成恶人。
如果按照刘备自己的设想,陈宫是没法进入青州的。
如果陈宫进不了青州,青州的豪族多半是不敢动的。
但左沅和贾诩把陈宫放进来了。
为了活命,没了退路的陈宫必须搏一搏。
与陈宫有联系的青州豪族,也就有起了心思。
刘备大举出外,青州各郡空虚,这在青州豪族眼里是确凿无疑的,屯田兵和辅兵几乎全都出动了,各县屯田官全部不在。
现在各郡县没有守军,天子就在临淄,刘备的妻儿也在。
临淄甚至没有城墙……
还有陈宫的人与各家豪族联系,一起成就大业……这当然是青州豪族们“推翻暴政”的最佳时机。
这样的好机会,或许一生只能遇见一次。
……
深夜。
东安平,当地豪族司马俱隔着淄水望着临淄的东阙楼。
东阙楼起火了。
临淄城内也隐隐传出了喧闹声。
司马俱身后的河岸边,已经聚起了近万人。
而且……
他们全都戴上了黄巾。
青州这些人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凡是作案,必佩黄巾。
反正所有坏事都可以推到太平道头上。
或者说,他们本就习惯把所有恶事都推到别人头上。
“主君,陈公台大军已经攻入临淄。”
有人向司马俱禀告:“临淄城内各处起火喧哗,战况激烈。”
“总算来了……举旗!让徐和进军!”
司马俱举起长剑:“全军渡河!清君侧!”
……
临淄北部,躲藏了好几年的徐和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从利县出兵。
北海平寿、营陵两县也有地方武装冲击官屯。
东莱也有不明海寇上岸作乱。
一时间,青州各郡出现了多支‘起义军’,全都不满刘备的‘暴政’。
这大概算是第三次黄巾之乱了。
治下有人造反,并不一定就是治理得不好……也有可能是治理得太好。
天子喜丰年,豪门爱灾祸,若是让老百姓吃饱了,也是有可能被说成‘暴政’的。
……
土鼓县。
一小队兵马自东而回。
“陈府君,临淄已起火喧哗,司马俱已经动手了……趁着此时天色未明,最好赶紧出兵?”
范强问陈宫:“如今城外已只有田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