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为什么?
那就是闯大祸了,闯了塌天大祸!
刺杀大相公,这样的罪状实在是太重。
单是从三族起步的判罚,就可知晓官家心中究竟是何其之怒。
这是真正的塌天大祸。
自大相公遇刺以来,将门勋贵无时无刻都受着源自于君王、大相公以及文臣施以的压力。
一切的一切,都无不指向一点——君权、相权联合,意欲夷灭将门!
枢密副使、紫袍武勋,这些以往说一不二、威严赫赫的人物,说话没用了!
官家不肯听,大相公不愿听,也即意味着将门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京中准进不准出,更是如同囚笼一样。
换而言之,武将成了粘板上的鱼肉,唯有任人宰割。
君权、相权联合,一副强权镇压之势,武勋的天黑了!
这样的状况,议论除了平白让人厌烦以外,别无他用。
如此,自是一片沉寂,无人开口说话。
“唉!”
一声叹息,打破沉寂。
“求情吧。”
忠敬侯黑着脸,终究还是长长叹息道:“求官家,求大相公。唯有如此,方可博得一线生机。”
说着,其目光却是不可避免的注目于顾廷烨、王韶、张鼎三人。
几十上百人,齐齐注目过去。
注目的集中点,一样也是顾廷烨、王韶、张鼎三人。
将门窘境,至暗时刻,要说谁有机会解除危机,也就唯有顾廷烨、王韶、张鼎三人。
一则,三人都是大相公的老部下。
顾廷烨、王韶二人都是大相公一手简拔起来的人,一点一点,愣是让两人成了新一代将门勋贵的代表人物,都是“将入枢密者”,其中蕴含的心血与重视,自是非同一般。
张鼎一生未有低谷,可也勉强算得上是大相公一手简拔起来的人。
从熙河开边起,张鼎的一生可谓就进入了真正的“飞升”期。
没有大相公,其断然难以如此。
二则,三人都是开边重臣。
官家志在开疆拓土,实现大一统。
作为开拓疆土的武将,三人都相当受官家重视。
既是重视,自然也就有面子。
如此,君、相皆是重视,三人说不定还就真能求得“减刑”。
“求情吗?”
王韶皱眉,手指敲击着木几,没有立刻应下。
作为新一代世袭罔替的武将,将门勋贵并未与他有太大关联。
将门的至暗时刻,与他并不相干。
也因此,王韶似乎兴致不高。
顾廷烨、张鼎二人,也都是差不多的状况,皆有迟疑之色,并未应声。
缘由也不难猜:
两人都担心就此触怒官家和大相公。
入宫拜见,祈求“减刑”。
若是可成,消耗的是三人的面子。
若是不可成,则是有可能给官家和大相公一种遭到“背叛”的错觉,连带着可能就此失去官家和大相公的信任。
风险太大!
三人,态度皆是意味不明!
上上下下,百十人意识到这一点,皆是面色一变。
要是就连顾、王、张三人都不入宫求情,那将门可就真的是唯有任人宰割,等待宣判。
富宁侯、忠敬侯、梁国公、小郑将军、曹司徒一干权贵相视一眼,都有些坐不住。
“将门危在旦夕,三位将军为勋贵柱石。”
忠敬侯抬手一礼,连忙劝道:“今甘罗之罪若诛九族,则将门十去七八,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