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我儿就是争气!”
论起官职,王若弗不太听得懂。
但官阶,她还是懂的。
正五品,那可就是红袍官员!
丈夫盛纮一向任劳任怨,精通人情世故,也是上下打点近二十年,方才混到五品红袍。
而柏儿,至今入仕仅是八年而已!
这不妥妥的阁老之姿?
“长柏人品端正,颇受昭哥儿重视。”
盛老太太笑吟吟的插话道:“有昭哥儿照拂,只要肯办事,办好事,自是不缺前程的。”
“母亲所言甚是。”盛纮连连点头附和。
入仕为官,无非是三大要点:
本人得行!
有人说你行!
说你行的人得行!
长子长柏,二十三岁就考上庶吉士,也算是庶吉士中的佼佼者,本事肯定是没问题的。
有贤婿江昭支撑,自然也就有了“有人说你行”。
至于说贤婿江昭行不行?
作为肩负两京一十四路的宰辅大相公,这是天底下第二行的人!
有此大姐夫,长柏注定是前程无忧。
“嘶~!”
“哎呀!”
王若弗坐着,越坐心头越是激动,不禁有些坐不住,起身道:“长柏升官,实是大喜之事,定有祖宗和神灵保佑。”
“母亲,官人,不若一齐去祠堂烧两柱香,拜一拜菩萨真人吧。”
“这——”
“嗨!”
盛纮抚须一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连连摇头。
“深夜风寒,怎能让母亲去去祠堂呢?”
“再说,菩萨真人都是假的,长柏的真才实学才是真的。”
言下之意,自是有点“唯物主义”,让妻子莫要胡乱封建迷信。
王若弗白了一眼,也不顾忌什么,起身一礼,退了下去。
约莫一柱香左右。
盛纮负手,缓缓走出寿安堂。
“大娘子还在祠堂吗?”盛纮招来亲信,低声问道。
“已是回了葳蕤轩。”冬荣答道。
“嗯!”
盛纮抚须,沉吟着,眼珠微动,旋向着祠堂走去。
他也不是封建迷信的人,更不是要祈求祖先和神灵保佑。
主要就是身子有点冷,恰好祠堂有烛火,暖和一点。
真的!
半点不说谎!
……
坤宁宫。
“燕王?”
向氏拾着文书,心头一惊。
仅是一刹,眼中便尽是欣喜之色。
燕!
这一封号可不简单。
这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封号。
太宗、真宗、先帝,连着三位皇帝都被封过燕王,官家封伸儿为燕王,要说没有深意,恐怕是谁也不信。
两次监国听政,封为燕王!
“伸儿,学不可怠。”
向氏牵着儿子的手,温声叮嘱道:“大相公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切记得定期找大相公学文习字,不可懈怠半分。”
“嗯。”
“大相公最好了。”赵伸小手捧着糟子糕,啃了一口,连连点头。
向氏温婉浅笑,越发安心。
自治平四年至今,已有七年之久。
官家年仅而立,精力充沛,气血旺盛,自是不免纳了不少妃嫔。
时至今日,单是有名分的宫中妃嫔,就已有五六十人。
赵俊、赵伸、赵僩、赵煦、赵价、赵倜、赵佖、赵伟、赵佶!
龙生九子,这是官家定下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