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古及今,皆有君相之争。官家,不可不防啊!”
赵策英注目下去。
还真别说,这几句话还挺有道理。
“既是如此,你以为江党都有谁啊?”赵策英淡淡问道。
黄履一怔,心头猛地一喜。
难道?
“以江大相公为核心,文有嘉佑七子、张方平、李清臣、李常、宋怀、吴中复、韩嘉彦之流,武有越国公顾廷烨、代国公王韶、咸宁伯种谔、海陵郡伯爵种师道.数都数不过来啊!”
黄履重重一叩,说道:“六位内阁大学士,江党独占其二;六位入枢大臣,江党独占其三。”
“半壁江山了啊!官家!”
赵策英没有说话。
该说不说,确为权臣!
而且,也的确是一等一的权臣。
自古文臣,论及权势,估摸着也唯有霍光、尹伊之流可稳压子川一头。
不过
君相二人,注定不可能争起来。
一则,君臣二人高度绑定。
一旦争斗,千古君臣的名声可就没了。
二则,西夏、辽国尚未灭国。
君臣二人都是有志向的人,外敌尚在,肯定不会斗起来。
三则
“唉!”
赵策英抚着左臂,微阖着眼。
时不待我!
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跟子川过两招了。
一声叹息,引得黄履微抬着头,望了过去。
龙袍龙冠,龙威龙相,一切如常,并不稀奇。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官家,竟是给人一种藏有“衰败颓丧”之气的错觉。
三十二三岁的精壮汉子,竟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
“你下去吧。”
“朕,不罚你。”
赵策英叹息着,摆了摆手。
对于政治投机者,挑拨君臣关系着,他是一向都不喜欢。
不过,看在黄履说话有道理的份上,也就没必要贬官。
“是。”
黄履一喜,还以为的投机成功,连忙退了下去。
约莫十息左右。
“唉!”
赵策英长长叹气,拾起了弹劾文书,就要下令让人烧掉。
可,话音尚未出口,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竟是起身,将文书放在了背后的书架上。
留中不发!
“陛下,贺御医来了。”
司礼掌印太监李宪入内,恭声上报道。
来者,名为贺宏文,世代医官,声名颇佳。
“让他进来吧。”
相州,韩府。
香案铺陈,檀香袅袅。
“恭贺韩公,受封秦国公。”相州知州刘闵拱手一礼。
本来,两人是在对弈。
可中途竟是突然来了一名内官,说是自汴京而来,要宣诏官家的封赏。
此外,还带来了大相公江昭的一封亲笔信。
如此,韩章也就设下香案,受了封赏,并读了书信,知晓了封赏事宜的来龙去脉。
封赏,主要就是封了秦国公。
书信,主要就是弟子江昭的一些问候。
老实说,书信写的很长,也很白话,足足有一两千字。
甚至于,都有些冗长。
不过,并不难读。
字里行间,都不难读出江昭对老师的关怀以及感恩。
冗长归冗长,但却富含感情,这就很难得。
作为相州知州,刘闵官居五品,也算是人精,自是连忙道贺。
致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