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张飙率先开口道:
“云公公,本官的奏疏,皇上看了吗?”
云明跑到近前,喘匀了气,刚展开圣旨准备宣读,就被这一声询问打懵了。
只见他迟疑了一下,旋即环顾四周,略微斟酌地道:
“张御史,杂家是来宣旨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张飙饶有兴趣地追问道:“那这圣旨,是下令处死我的吗?”
“呵,呵呵.”
云明尴尬地陪笑了两声,也不管张飙的追问,当即清了清嗓子,尖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飙,于户部、兵部等处,审计办案,追缴赃款,有功于国,特赏内帑银八千两,予其及一众协办人员,作为劳务补偿之费!钦此——!”
哗!
云明尖着嗓子念完那道圣旨,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八千两内帑银?
劳务费?补偿费?
还让他们接着审?!
工部衙门内的郑赐等人,脸上的希望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懵逼和绝望。
皇上这.
这难道是认可了这种胡闹?!
那自己等人岂不是凶多吉少?!
就在郑赐等人,一脸懵逼和难以置信的时候,张飙身后的‘审计天团’,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皇上万岁!”
“有赏银!八千两啊!”
“飙哥!咱们咱们是不是没事了?还能接着领钱?!”
沈浪手里的算盘都忘了打,孙贵的夜壶灯激动得差点脱手,李墨张大了嘴巴。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飙,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被戏弄、甚至是被侮辱的愤怒。
老朱依旧没有杀他,甚至都没有派人抓他,反而给他钱,让他继续审计?
这他妈算什么?
把他当猴耍?还是把他当成一条用来咬人的疯狗,喂块肉就想让他继续卖命?
他张飙折腾这么一大圈,是为了这区区八千两银子吗?是为了当老朱的审计狗吗?
放屁!
他是来求死的!
他是想激怒整个应天府的勋贵高官,换老朱一个‘顾全大局’的怒杀,好返回现代的!
老朱这一手,简直是在玷污他求死的纯粹性!
是在否定他求死的所有'努力'!
“哈哈哈!”
张飙猛地发出一阵冷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怒意。
他一把从云明手里夺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看都没看,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双手用力——
“刺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彻街道。
那代表皇帝威严的圣旨,竟被他直接撕成了两半。
“飙哥!”
“张御史!”
“您疯了!?”
惊呼声四起。
云明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
工部衙门内的郑赐,刚刚绝望的脸色瞬间大喜。
审计天团的成员们则全都傻眼了。
撕毁圣旨!?这是形同谋反的大罪啊!
“吵什么吵!?”
张飙将撕成两半的圣旨随手扔在地上,还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瘫软的云明身上,语气嚣张到了极点:“回去告诉朱重八!”
“老子出来搞审计,凭的是心情!玩的是刺激!不是为了他那几个臭钱!”
“八千两?打发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