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的衙门就在张飙的官威和反贪局的牌子下,不情不愿地打开了。
张飙带着他的人,在宋忠和锦衣卫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去。
他看着卫所官员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武昌?让老朱和那幕后黑手慢慢等吧!
老子先替老周、老李,还有千千万万个被这破烂军户制度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讨个公道!顺便……挖一挖你们的老底!
不多时,张飙就带着宋忠等人踏入了九江卫衙门。
卫指挥使姓王,是个身材魁梧、面带油滑的中年武将,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属官在堂前等候。
他脸上堆着热情却难掩戒备的笑容。
“哎呀呀,不知张御史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指挥使拱手上前:“下官已备下薄酒,为御史大人接风洗尘……”
九江卫距离应天府不算远,以张飙在应天府闹下的动静,传到九江卫不足为奇。
因此,王指挥使自然知道‘张疯子’的厉害,根本不敢怠慢。
“接风就不必了。”
张飙一摆手,直接打断,脸上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王指挥使,本官途经此地,遇百姓拦路鸣冤,状告你九江卫强拉壮丁、顶替军户,乃至构陷良民、流放村长!此事,你作何解释?”
王指挥使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叫起屈来:
“冤枉啊张大人!定是那些刁民诬告!我九江卫向来遵纪守法,军户勾补皆是按朝廷规制办理,绝无此等不法之事!”
“是吗?”
张飙冷笑一声:“空口无凭。本官既为反贪局主事,遇此控告,不能不查。”
“请王指挥使将卫所近年军户黄册、勾补档案、刑狱卷宗,以及军械粮秣账目,一并取来,本官要亲自核对。”
“张御史,您有所不知。边情紧急,征调军户乃是常事,什么人不重要,到了战场上,谁还管这个?”
“至于那村长,抗命不尊,咆哮军吏,流放已是轻的。这都是我们卫所内部的事务,不劳御史大人费心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充满了不屑一顾的敷衍,仿佛在打发一个多管闲事的书生。
老孙和老钱气得发抖,却被张飙用眼神按住。
“王指挥使,军国大事固然重要,但国法军规也不可废。若无规矩,何以统兵?”
张飙笑容不变,但语气加重了几分:
“本官既然接到诉状,依律调查,还请指挥使行个方便,调阅相关卷宗,并让当事人前来问话。”
“这个.”
王指挥使迟疑地看向宋忠。
只见宋忠略微蹙眉,然后沉沉地道:“王指挥使,行个方便。”
听到‘行个方便’四字,王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自然知道宋忠是奉旨办事。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连忙赔笑道:
“大人要查,自然可以的。只是……这些卷宗账目繁多,堆放杂乱,且涉及军务机密,能否容下官命人整理一番,再……”
“不必整理!”
张飙语气不容置疑:
“原样取来即可!本官查的就是原账!宋佥事和诸位锦衣卫兄弟都在此见证,王指挥使还怕本官毁了你的账册不成?”
王指挥使又看了眼面色冷峻的宋忠,知道拖延不过,只得咬牙对属下吩咐:
“去!按张御史吩咐,将相关卷宗账目都搬来!”
很快,几名书吏搬来了几大箱卷宗和账册,堆满了大堂的桌案。
张飙对老孙、老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只见几个精通算帐的手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