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痛哭流涕确实形象上很难看,所以妮娜接过了矢车菊的手帕。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妮娜虽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张苦瓜脸,可是态度确实摆得足够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卑微,矢车菊也不好再恶语相向。趁着对方擦眼泪的功夫,矢车菊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听上去比较有道理的提案。
“……算了,我再说一遍,我不要你的钱,但考虑到你和你妹妹的特殊情况,我也不可能一点安排都不做。”
努力摆出严肃的模样,矢车菊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学着自己印象里大人们说话的语气道:“而且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我就如你所愿,把一项非常危险且艰难的任务指派给你好了。”
“是。”擦干净眼泪的妮娜也跟着绷住表情,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接下来的一个月,由你来对我们小队中的新人魔法少女进行指导,教会对方在战场的基本技能,力争做到不拖队伍的后腿。”
微微抬起下巴,矢车菊用低于对方的身高摆出了俯瞰的姿态:“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判定你们全都不符合国度军的需求,我会请示连队长,让她继续上报,把你们从国度军里除名。”
妮娜握着矢车菊递出的手帕,表情有些呆愣。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矢车菊便把声音提高了些:“做的到吗?”
“啊,是,是的,我做得到。”
如同呓语般低声回应着对方的问题,妮娜下意识抬起手帕,抹了抹差点又夺眶而出的眼泪:“真的谢谢您,对不起。”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你的决心,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矢车菊再次抬高音量。
“做得到!”这一次,妮娜终于扯开嗓子,跟着大声喊了出来。
“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矢车菊小队的正式队员了,所以,今后我只会用你的代号来称呼你。”
伸出手,矢车菊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相对温和一些的微笑:
“期待你的表现,墨荷。”
……
……
翠雀在一片白光之中睁开了眼。
她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意识到白光的源头——是治疗床头的照明灯,继而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在研究院,在祖母绿的私人实验室里,刚才在接受对心之宝石的修补和治疗。
“醒了?”
翠雀的表现没有躲过一旁祖母绿的眼睛,她从半仰在靠椅的姿势切换为了坐姿,继而操控着这件带滑轮的靠椅移动到了治疗床旁:“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醒你,感觉怎么样?”
“做了个梦,梦到了一点以前的事。”
翠雀扶着脑袋从治疗床上坐起,甩了甩头,目光注意到了摆放在治疗床一侧的心之宝石上:“除了有点头晕以外感觉还行,你的事怎么样?”
“手术结果十分完美,你的心之宝石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敲着二郎腿,祖母绿面露得意之色:“除了那两件被你自己彻底毁掉的可怜魔装,你现在应该可以使用自己受伤前的所有能力。”
“所有能力?”
翠雀面露狐疑之色,继而一手微张,几根丝线在其掌心闪烁。她这才发现,自己此前使用魔装时如跗骨之蛆的灵魂疼痛感已然消失,现在的自己似乎不再会因为使用魔装而感到不适了。
这么想着,她又打了个响指,一面银白色的墙壁在其身侧浮现——这一次她试用的是自己的奇境,整个展开过程堪称无比顺滑,毫无滞涩,也没有哪怕一丁点不适感,简直比她月圆节之前的感觉还要好。
此时,翠雀的表情已然从怀疑到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