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住店的客人可以正常打开窗户。
“走吧,咱们去拜见那位大人!”张溥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
礼部衙门,作为礼部右侍郎的温体仁有自己两进一院的司署,有自己属吏,作为司署的老大,他还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小单间,让他不必和下级官员挤在一起,但他内心的苦闷却依旧难以消解。
各部侍郎遵照“左主内右主外”的原则,作为右侍郎他的工作是分管外交事务,比如接待外国使节、处理蕃属国往来、制定对外礼仪规范,同时也会参与边疆民族相关的礼仪事务,核心是对接外部的礼仪与交往。
但问题是,大明已经有鸿胪寺了啊,那他的工作就变得可有可无了,在大朝会、科举的时候,他可能会被尚书借去帮忙打杂,平日里那是真的没什么事干。
不干活白拿钱,这听起来似乎很美好,可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十年了啊!没职就没有权,没有权就没有钱,他也很想进步啊!魏忠贤势大的时候,他帮忙弹劾东林党,结果魏忠贤没有瞧上他。
他听说信王非常讨厌魏忠贤,当藩王的时候曾扬言要替国家除掉这个祸患,信王登基,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扭转炮口,跟着清流弹劾阉党,结果呢,东林党压根就瞧不上他这种反复小人;
而皇帝更绝,直接将他无视了,仿佛就当没有他这个人一样,这让温体仁深受打击,明明是个正三品官,但他感觉自己当的还不如那些实权小官呢,想上上不去,想走又舍不得,他就这样得过且过混到了现在。
六部衙门属官上下班遵循的是“晨聚暮散”的规则,中午可以叫外卖,衙门附近也有专门卖吃食的小摊,不过一般家庭的官员手头不是那么的宽裕,所以是由家里人送食盒过来。
正常来说,中午是不回去的,温体仁不同,他实在闲得蛋疼,每天上衙都颇有些煎熬,一秒钟都不乐意在衙门多呆着;
而且大冬天的,衙门条件实在简陋,光板木床冷飕飕又小又窄实在难熬,倒不如回家去美美睡上一觉再上班,他是司署老大,谁也管不着,而他的这种习惯也恰好被有心人所探知。
刚回家吃完饭的温体仁得到门房拿着个拜帖来汇报,说什么有他老家湖州的后进前来拜访。
温体仁有点懵,后进这个谦称可不是随口乱说的,再怎么样,也得是个进士吧,如果是家里面破落户来找他乞食他还能理解,但一个新科进士,至少是吃穿不愁了吧,来找他这个边缘人做什么,如果是官场上的事情,他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啊。
他打开拜帖扫视,三个人名是什么鬼,一个戊辰年进士,一个辛未年进士,嗯,今下的科举有点难啊,能考上的都是青年才俊;
不过这个叫孙淳的秀才是什么,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废物一个,燕雀安能和鸿鹄待在一起呢,这种货色压根就没资格进他的门!然而他被勾起了兴趣,又不好强行拆散这三人,就只能捏着鼻子让门房把人放了进来。
“晚辈张溥见过温大人,这是在下主持编撰的《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该书收录汉魏至六朝百余位名家的诗文集,共一百四十八卷,晚辈斗胆为每部文集撰写‘题辞’,如今特想拜托大人献给陛下!”
温体仁上下打量着这位后进,总觉得张溥这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他沉声道:“有心了,可你难道不知道,今上不喜诗文吗?!”
“晚辈与文社的朋友们筹集了十万两银子,打算献给陛下,以充军饷,也算为我大明收复山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张溥自信道。
“张溥、张采……”温体仁低声念叨,忽而恍然大悟道,“你们就是南边最近闹得挺大的那什么复社二张?!”
张溥拱手道:“承蒙大家看得起,推举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