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代号,含羞草(3 / 5)

悲鸣。

一个穿着整洁灰色条纹西装的男人,步履沉稳地踏入。

他身后的铁门伴随着液压的哀鸣轰然关闭,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被彻底掐灭。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郭彩玉跟小惠!

对项方撕心裂肺的咆哮置若罔闻,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慢条斯理地褪下左手的手套,露出一只保养得宜的手。

然后,他径直走向那个哭的声嘶力竭,甚至连声音变得沙哑呜咽的小女孩。

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那只大手,极其准确地搭在了小惠脖颈一侧的脉搏上。

小惠那细弱的哭腔瞬间变成因气流被压迫而发出的“呃呃”声,眼睛因极度恐惧而瞪大,小小的身躯在窒息的生理性抽搐中弹动着。

这只手指的位置,无声地向椅子上的父亲昭示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只需稍加一丝力量,只需短暂的几秒钟,那脆弱脖颈下跳动的生命之脉便会归于永恒的沉寂。

项方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冻结!他所有的愤怒瞬间被彻底抽空!

整个世界只剩下小惠那张因缺氧和剧痛而扭曲变形、青紫浮现的小脸!

他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破烂的单衣,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污血和绝望的泪水从额角、发梢疯狂滚落!

他看着女儿在痛苦中无意识地扭动,看着那双纯净却因恐惧而一片死灰、无神的眼睛……

一种能瞬间焚尽灵魂所有壁垒、无法形容的、彻底的绝望洪流席卷了他!他赖以支撑的最后意志的堤坝,轰然垮塌!

项方的头颅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彻底砸断了脊柱,彻底地垂落下去!

下巴重重磕在自己肮脏的血污胸口!整个身躯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只剩下合金枷锁中一摊绝望的、不断抽搐的软肉。

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顺着他肮脏的下颌线滴落,

“嗒……嗒……”地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绽放着绝望的黑花。

有田成的目光冷冷扫过项方这具精神彻底崩溃的躯体。

半晌,他终于动手,朝着桌边一个类似于铃铛的物件轻轻拍了拍!

下一刻,中山利夫那只搭在女孩颈侧的手,指节微不可察地松缓了几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指使的你!”

“我希望项先生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你应该清楚,你的答案会影响很多人的生命!”

有田成说完之后便冷冷注视着项方!

沉默半晌,一道沙哑到如同锈蚀铁片互相刮擦的声音,从项方深埋的头颅下方艰难地挤出:

“……十……十六行……”

一个仿佛已经被榨干了所有灵魂精魄的声音,微弱地在死寂中回荡。

“我没听见,项先生,请你说清楚点,那个人,是谁?”有田成将耳朵凑近项方那张沾满血污和口涎的嘴唇。

项方的喉管再次艰难地滚动,如同破漏的气管艰难挤压出最后的绝望嘶鸣:

“……十六行……码头……林、林学义……”

这个名字,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无可挽回的毁灭气息,从项方齿缝间迸出。

“……是他……是他指使我……杀了……日本……姓吉田的那个大官……”

“代价是三十根大黄鱼……”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将这句完整却足以让他坠入永恒深渊的指认说出,粘稠的唾沫和血丝喷溅在有田成洁净的条纹西装袖口上。

有田成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光,如同漆黑夜幕中骤然划过的闪电。

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墙角高处一个极隐蔽的单面镜观察孔方向,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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