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我又一次恢复视觉的时候,有个瘦削的、带有黑眼圈的憔悴女孩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中间抽泣着……我……”他打住了话头。
他慢慢向后仰去,靠在车驾的椅子背上,旅车的车夫还在有节奏的哒哒马蹄声中唱着帝国民歌:
“秋天旧叶子凋落,夏天又有新芽生长!”
“神明哟神明,为什么不管旧叶子的悲伤?”
塔莉亚伸出手爪,拉着他的肩膀,将他寒冷的身躯紧紧拥抱在自己身前。
他的头盔被按在她的锁骨位置,塔莉亚的下颌曲线紧紧贴在他头盔的侧额。
“我并不是你妹妹,”她低声说,“不过,你偶尔也可以依赖我的。”
夏莫安没有挣扎,但也没有拥抱回去。只是静静感受着她的手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寒冷的身躯,力道之巨大,以至于冥铜表面多了几分暖意。
“谢谢,塔莉亚。”他低声说。
“现在不喊我盟友了?”塔莉亚揶揄。
“有必要这么记仇吗?”萨麦尔问。
“没有,但我乐意。”她把侧脸贴在冥铜头盔的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