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感应到魔族们的威胁信号,但是肥胖的大蛞蝓又行动缓慢跑不掉,于是一直趴在土坑里一动不动,试图假装自己是一坨比较黏的土堆。
当萨麦尔靠近时,它发出哇啊一声惊恐的咆哮,吐出几个墨绿色黏浆团子试图击退萨麦尔。但黏浆团子不但没有造成中毒效果,甚至于被冥铜排斥,连黏在甲胄表面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动物型人工生命。2级科技生物,适应性强,作为清洁工、环境维护者、培养皿与生物化工反应釜使用。可驱使,但智力低下,无法从事复杂工作。
驱使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以太型灵能信号,灵能植入物改造
适应性强,生命力强,遇到严重灾害与极端环境可休眠。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生物,是不是?”萨麦尔慢慢蹲下来,低声说。
它惊恐地用眼柄上的小眼睛看着那高大的冥铜空洞盔甲一步步靠近,手甲直接刺穿了它的身躯。
然而在嗡嗡的震荡中,无事发生。
没有富集铜。
活体化工反应釜……它能控制自己体内的物质反应,不需要的铜会被它主动排出。也许魔族的身躯也有类似的生物机制。萨麦尔放过了哇哇嚎个不停的腐壤咆哮者,甩了甩手甲上的黏浆。
半人高的肥胖腐壤咆哮者蛄蛹着,像一大坨委屈巴巴的鼻涕泡一样,把自己埋回土里。
“我大概明白了……这里确实富饶,一切都很完美。”萨麦尔转身望着众人,“绝佳的建设地点,虽然有很多环境困难需要克服,但是只要能挖掘、制造一个地下基地——”
“需要至少一条噬地魔虫。”塔莉亚颔首,“应该在骸心平原更深的地方。”
“我们必须到林地深处……也许要穿过林地才能找到。毕竟锈铜林地不适合作为地下城的选址地点。”萨麦尔伸手按在脚边半截断裂的锈铜树干上,又一次激活了冥铜生成器,从中提取出了铜元素,魔化、塑型成一只冥铜鸢形盾,又双手交握,锻冶出一条长长的冥铜锁链。
他甩了甩锁链,像电影《恶灵骑士》中的扎坦诺斯一样把冰冷的锁链缠在自己肩膀上和腰间。
“这里进入骸心平原多深了?”他问。
“大约二十多公里吧。”老杜克估算着,“敢深入到骸心这个位置的冒险者已经很少了。超过二十公里就开始有腐尸魔等危险死灵游荡,超过四十公里,魔族流亡者也不适合进入了。五十公里后,大部分区域都开始有捉摸不定的迷雾,只有极少数,联盟天价悬赏任务的地图绘制队伍,以及高级冒险者的先驱队敢于进入。”
“七十公里后则是彻头彻尾的未知——尽管七十公里也只是刚刚迈入骸心的边缘。”
“这么说,现在只触及骸心平原的皮毛。我得去深处看看——我需要了解更多。”萨麦尔伸手抓住一个独角芋头腐根球,半熔的冥铜流淌,塑型,在它头上塑造了一只钟型盔,又折了一根锈铜树枝塞到独角芋头腐根球的小爪子里。
戴着冥铜钟型盔的硬皮芋头球用根须构成的爪子抱着对它来说有点硕大的锈铜树枝,像个手持巨剑的骑士一样,摇摇晃晃地立正,敬了个骑士礼。
“我把它留下,当附近有危险死灵出现的时候,它会自己敲打自己的头盔,发出冥铜共振信号,驱逐周围的死灵。”萨麦尔把这个小芋头球抱起来,放在营地中心的马车顶上。
芋头球抱着树枝,老老实实坐着,冥铜钟型盔四下张望着死灵的痕迹。
“各位请在原地先扎营休息一阵子,我去骸心深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噬地魔虫,顺便为地下城的建设工作进行选址。”
他转过身,背着熟悉的剑盾,挎着锁链,准备独自前往骸心的未知地带。
一只漆黑的爪型甲按在他肩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