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长弯刀,狂舞架势化为一片幽青色的刀影,带着寒意的冰冷青雾以狂暴的势头渗入鞣尸如同风干皮革般坚硬的皮肤,切断了鞣尸猎手们的脖子。
当啷!冥铜宽沿帽盔连带着头颅一同落地,被腐尸猎杀者们手中的长弯刀挑起。
腐尸猎杀者们挑衅般用刀尖顶着帽盔,在普兰革的沼泽巨怪面前晃来晃去。
“这压根不是死灵的战技……”普兰革回过神来,“死灵战技全都是用来灭杀和清理的,这他妈是格斗技巧!是活人的格斗技巧!你他妈造了一堆模仿活人的东西……这是哪里来的姿态素材?”
“和你没关系。”萨麦尔在五位大盾锤矛骑士的簇拥中平静回答。
“好!那你就看看,活人的格斗技巧在灭杀机器面前有什么用处!”普兰革扛起背后的提琴大盾,琴弓细剑一搭,提琴发出了锃锃的低沉鸣声,如同垂死动物的喘息。
沼泽巨怪发出隆隆的咆哮,踩着水花,冲出沼地齐腰深的水池,朝着手提长弯刀的腐尸猎杀者们猛的撞击过去!
腐尸猎杀者们毫不退缩,朝着沼泽巨怪疯狂地跳跃而起,提起长弯刀一通乱砍,甚至有两个猎杀者跳到了沼泽巨怪背后的框架上,对着普兰革提刀猛砍!
左边的猎杀者第一刀被普兰革的巨盾挡下,琴弓细剑从盾后猛的刺出,一剑刺穿了猎杀者的喉咙,将腐尸头颅与钟型盔一并挑飞!
右边的猎杀者一跃而起,战技落杀猛的劈落,刀锋从普兰革的肩甲一直向下,划过腰间,一路砍到腿甲,却没能对他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普兰革再怎么说也是幽魂骑士,冥铜武器虽然能轻易切割腐肉,剁烂骨头,但是瘦小的敏捷型战士却很难在短时间内破开冥铜甲胄。
普兰革的甲胄并不是板甲,而是在板甲风格上减少了金属,镂空部位覆盖着更灵活更轻便的鳞状甲,如同鳄鱼鳞片般棱角分明。
刀尖被死死卡在普兰革的鳞甲缝隙中。
普兰革冷笑,抬起臂甲,臂甲上的鱼鳍状锋刃一甩,割断了腐尸猎杀者的喉咙,细剑一抖,挑飞了独眼钟型盔。
在沼泽巨怪摇摇晃晃的颠簸中,他把两具尸体踹下自己的座椅,将身上卡着的弯刀拔出来。
其他腐尸猎杀者们对着沼泽巨怪的身躯一阵劈砍,但是刀刃砍在腐殖质与泥浆上,几乎毫无作用。
沼泽巨怪隆隆咆哮着,身躯缓缓鼓起——嗤啦!
在爆响声中,沼泽巨怪身躯里埋设的冥铜长尖刺猛然弹出,刺穿了周围的一连串腐尸猎杀者。
它高举起沼泥构成的双拳,死灵战技破垒,足以毁坏建筑的强大力量狠狠砸下,将腐尸猎杀者们的钟型盔砸成一块冥铜大饼,激起满天水花。
剩下的猎杀者摆出刃反架势,谨慎地缓步后退着,朝着高草平原的方向一点点后撤。
“这就是活人战技!毫无意义,我的朋友!”普兰革得意洋洋地坐在沼泽巨怪背后的椅子上,嘣的拨动着手边刚硬的琴弦,“死灵是来灭杀一切的毁灭机器,这些活人的把戏,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嗯,是啊。”萨麦尔在五位大盾骑士的盾墙后静静看着普兰革的沼泽巨怪一步步逼近,估算着距离。
“你的领地归我了!你现在投降,来给我打下手还来得及——每天只需要清理我的工坊,给酸浆自爆死灵填料,灌装酸浆炸弹,采收芦苇和真菌,抓捕我需要的动物,收集尸体,还有……还有什么来着,我想想。”普兰革叮叮当当扳着手甲的指头。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们终究是同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傻逼世界里,只有我们七个是惺惺相惜的同类,只要你们服从我的安排……”
“不了,谢谢。”萨麦尔在沼泽巨怪的阴影里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