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那个始终面带谦和、处事圆融的身影上。
“吏部尚书一职,着顾自忠担任。”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出列谢恩的顾自忠,只见他虽极力维持镇定,那微微颤抖的胡须却泄露了内心的狂喜。
“臣,顾自忠,叩谢陛下天恩。”
他抚胸行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陛下以如此重任相托,臣……诚惶诚恐,唯恐有负圣望。”
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决然:“吏部乃百官表率,臣必当恪尽职守,以公心持衡,为陛下甄选贤能。”
“凡所荐举,必察其德才;凡所黜陟,必依其功过。”
“臣在此立誓,必使我大明官清吏正,人尽其才。”
这一刻,顾自忠心中澎湃难平。
在这个不设宰相的新朝,作为七部之首的他,岂不就相当于宰相了?
什么矿部的兵权,什么工部的产业,在人事任免的大权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他不由想起当初第一个站出来拥护李骁继位的决定。
这恐怕是他此生最明智的选择。
龙椅上,李骁微微颔首。
他选择顾自忠,正是看中此人虽八面玲珑,却始终守住底线。
作为萧思摩旧部,他曾官至大漠都督,虽然当时被属下的武将们架空,但名义上却与自己平级,资历足够服众。
萧思摩去世后,他又是第一个拥立自己,之后便勤勤恳恳的为北疆效力,功劳巨大。
吏部尚书,当之无愧。
“顾卿平身。”
李骁的声音沉稳有力:“吏部关系国本,望卿持心以正,秉公而断,为朕守好这选贤任能之关。”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顾自忠再拜,方才退回班列。
殿中众臣神色复杂,羡慕、嫉妒、释然兼而有之。
几个资历相仿的老臣心中难免泛酸,却无人出言反对。
一来这是圣意独断;二来顾自忠资历深厚,人缘颇佳。
三来……谁又愿意轻易得罪这位新任的“天官”呢?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吏部尚书的权柄再大,也有他管不到的领域。
五军都督府。
大明的军官升迁,自有一套独立的武选体系,这是陛下为防范文武勾结设下的铁律。
吏部天官有了归属,朝堂目光自然投向六部次席的礼部。
早在上皇李骁登基大典之时,甘肃巡抚张兴华主持典礼。
是以礼部尚书之位,自始至终便是内定张兴华,无人能出其右,此刻旨意宣读,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定局。
而相较于历代礼部仅掌礼仪、祭祀、科考之责,李骁对礼部的架构有着全新规划。
他在礼部之下增设两大司署,其一为鸿胪司,其二为教育司。
在此之前,礼部和鸿胪寺都与外交有关,职能有些重迭。
李骁将其合二为一,既保证了外交事务的统一性,又细化了执行流程。
原鸿胪司参军胡立,久历涉外事务,深谙各族礼仪风俗,此番顺理成章升任礼部右侍郎,专管鸿胪司实务。
而礼部左侍郎之位,则授予了一位特殊人物——武刚。
这位出身九堡十八寨的汉家子弟,早年追随李骁征战沙场,在平定乃蛮人时断了左臂,不得不解甲归田,却因刚毅忠勇、颇具谋略被李骁看中。
令其组建大明武备学堂体系,效仿后世学制,创立了分级升学制度。
从基础的体能训练、兵器使用,到进阶的兵法谋略、阵图推演,层层递进,每学期末的考核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