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粮。”
“又能让车辆在队伍中间得到保护,兵士们也能及时支援,这是因地制宜的安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行军作战,不只是正面厮杀那么简单。”
“后勤能不能跟上,安营扎寨有没有隐患,能不能在长途行军中保持军队的战斗力,这些都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胜负。”
“战争,比的不仅是谁的兵士更勇猛,更是谁能撑得更久,谁更能稳住阵脚,不被对手找出破绽。”
金刀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队伍后方正在安营的兵士。
只见兵士们熟练地搭建帐篷,将车辆围成一圈,形成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地。
有些事情,听别人说的再多,也不如自己经历一次记忆深刻。
“你在武备学堂学到的是理论,只有结合实地行军,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骁拍了拍金刀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期许:“这次东征,你要多听、多看、多思考,将来才能扛起守护大明的责任。”
金刀重重点头。
漠南的界壕防线,曾是金国抵御草原部落的屏障,如今却成了阻挡大明铁骑的最后希望。
独吉思忠站在防线最高的瞭望塔上,望着绵延无尽的土墙与壕沟,手中紧攥着兵力部署图。
调集的三十万大军,正按照他的指令,沿着界壕一字排开,如同一条钢铁长蛇。
“传令下去,西起净州,东至庆州,每五十里设一座军寨,每座军寨驻兵五千,由万户直接统领。”
独吉思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向身边的亲兵:“界壕内侧挖掘三道深沟,沟内埋设尖木。”
“外侧布置鹿角拒马,派轻骑日夜巡逻,一旦发现明军踪迹,立刻点燃烽火。”
亲兵躬身领命,转身疾驰而去。
独吉思忠的目光沿着防线扫过远方,三十万大军的营帐密密麻麻,几乎蔓延到了两侧的天际。
其中十万是原本就驻扎在界壕防线的精锐,负责防守防线中段的咽喉要地。
十五万是从东北、河北征调的边军,分别驻守东西两翼。
剩下五万则是临时招募的乡勇,负责后勤运输与军寨守卫。
这般密集的部署,只为实现他在朝会上立下的誓言:“定要拒明军于漠南之外,让那些北疆蛮子的尸体,填满界壕。”
可一想到粮食,独吉思忠的眉头就忍不住拧紧。
接连的灾荒让北方粮田收成大减,百姓成灾,大同府的军粮仓库又在半年前被烧毁了很多,三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几乎断了线。
好在关键时刻,北方的士绅们“主动”捐出了大批粮食。
并非他们忠于金国,而是听闻大明在关中推行“土地归公”政策,士族私田尽数被收。
这些人怕大明打过来后自己的土地也保不住,才咬牙拿出存粮,只求金国能挡住明军。
“大人,士绅们捐的粮食已运到军寨,勉强够大军支撑一个月。”
粮官匆匆赶来汇报,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只是乡勇们的口粮还是不够,不少人已经开始吃野菜了。”
“独吉思忠沉默片刻,沉声道:“先紧着边军和禁军部队供应,乡勇那边……让他们再撑一撑。”
接下来的几日,独吉思忠亲自巡营,只见乡勇们捧着空荡荡的碗,眼神里满是疲惫。
独吉思忠看着这一幕,知道若再不提振士气,不等明军进攻,大军自己就先垮了。
他翻身跳上一块高地,手中的马鞭重重一敲地面。
“弟兄们。”独吉思忠的声音激昂:“本帅知道大家近来辛苦,口粮紧了些,野菜咽得嗓子疼,但我要告诉你们,这都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