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
千茧瓮震动,甜腻瘴气包裹。
黄泥塑造的内壁中,虫豸符文蠕动,一道道血翅飞蚊、鬼眼白蛛、腐头绿蝇、紫背蜈蚣虫卵密密麻麻.
“噗嗤!”
汁水四溅,狰狞毒虫破卵而出,吞吐毒气,演化蛊道虫纹。
“撕!”
一道惨白法禁被逼出,显化白骨魔神虚影,端坐法台之上。
赤冥子似早有预料,指尖探出,毒瘴气之气涌动。
灰色瘴毒包裹而上,缓缓腐蚀魔神法禁。
他瞳孔中幽绿灵光跳动,似穿过层层法禁,越过百万里,落在一座坟包般的灵峰上。
“老东西压制我如此之久,终于令我窥视到机会,跨出这关键一步.”
“白骨魔神法禁破除不易,我全力出手,亦要一月.
但你如今,可能腾出手来?”
大云西南。
黑色雾霭包裹下,隐隐可见坟包般起伏山脉蔓延,阴气环绕。
山脉正中心寂静无声,惨白山峰拔地而起,形似大墓。
“嗯?”
“赤冥师弟发现我腾不出手?
这般多年同门情谊,他对我倒也了解不少。”
山脉深处槐木成林,白骨门禁地墓碑竖立,墓穴打开。
一尊尊腐朽棺柩竖立,隐可从破损之处,窥得白骨丛生。
渊海真人身穿素白寿衣,头戴高帽,身后威严魔神虚影六臂挥舞,各结法印。
魔神手中一道灰白印记暗淡无光,气机凋零。
遥遥感应着千茧瓮中法禁被破除,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玄阳山那老神棍天缺子,心狠手黑的很,不抛出一个有分量的人物.
只碧水阁玉渊子,可未必能困住他。”
“玄阳山只能派出一位青阳子方逸?
本座却是不信,被元婴大教打压算计后,玄阳山尚且能镇压大云”
渊海张口,如长鲸吞海,将棺柩中灰蒙蒙白骨灵光吞噬。
白骨魔神六臂挥舞,气机凶厉,丝毫不弱于结丹后期的大真人。
“玄阳山可是率先动手,天缺子又是三阶上品天机师,卜算筹谋之道已至化境。
会算计不到,我白骨道统出手襄助碧水阁?”
“呵,老神棍,本座却是要看看,你藏着何等后手”
“啧。
比之天刀坞陈晟,渊海这老东西难缠棘手,数倍不止.”
白骨门山门之外,一道赤色霞光流转,袅袅灵香蒸腾,化作道场雏形,遮蔽神识探查。
五花真人鸦青长发半散,斜插一支血珊瑚步摇,坠九尾狐尾状金流苏,胭脂红鲛绡纱裹身。
她托着下巴,坐在一株阴槐木树干之上,赤足晃动间,脚踝摄魂铃摇动。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悦耳。
“可惜,我玄阳山要得从来不是大胜之下,在碧水阁手中占得多少便宜.
九泉山.
甘棠宝树
如何比得赤眉老头破境重要?
不成元婴真君,在偌大修仙界,终究只是棋子,仍人操纵.”
五花眸中秋水如波,望着九泉山方向,面露好奇之色。
“也不知方逸师弟能否守住九泉山”
“那株近乎准四阶的甘棠宝树,可是大云修仙中,灵医之道最为顶尖灵植.
若非为了要他性命,玉渊子又被锡山师兄纠缠,可不会以这宝植冒险。
若是能夺下此宝,再有血巫台中巫毒之道传承襄助。
我这方师弟日后修行,大真人前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