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遥远的某个巫师塔中。
加埃塔诺·雷吉奥放下手中的酒桶,脸上醉醺醺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可怕。
“啧,演戏还真累。”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不过看那个血族大公的反应,应该是听进去了。”
矮人巫师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那片工业区。
巨大的烟囱正在不断喷吐着浓烟,无数齿轮在轰鸣中转动。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遗产”——机械文明的雏形。
“五百年了啊……”
他轻声感慨:
“从最开始只是来‘监视’艾登,到现在成了这个世界的‘平衡者’。”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在影响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在改变我。”
就在这时,桌上的另一座通讯法阵亮起。
这座法阵的规格更高,符文更加精密,一看就是用来联系“重要人物”的。
加埃塔诺走过去,注入魔力。
法阵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初火世界的驻守大巫师,萨拉曼达。
“加埃塔诺。”
萨拉曼达的声音沉稳有力:
“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吧。”
加埃塔诺笑了笑: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那个血族大公‘施加压力’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
“现在那帮血族,应该会‘投鼠忌器’,不敢对罗恩下死手。”
“那就好。”
萨拉曼达点点头:
“虽然我不是那小子的保姆,但也总得做点什么。”
“通过你这种方式给血族施压,让他们知道罗恩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这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
他顿了顿:
“就看那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
地下实验室的魔晶灯已经连续燃烧了七十二个小时。
尤菲米娅站在实验台前,她的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上,被拉得又长又扭曲,像某种即将枯萎的藤蔓。
手中的玻璃试管里,药剂正在经历最后的稳定期。
三十分钟。
三十一分钟。
三十二分钟。
她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着那管暗红色的液体。
表面的银色光膜开始闪烁,那是“稳定性”与“污染物浓度”正在进行最后的博弈。
三十六分钟。
光膜开始剧烈震颤。
“不……再撑一下……就一下……”
尤菲米娅的声音嘶哑。
三十七分钟。
“啪。”
光膜碎裂。
药剂失去所有颜色,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尸体,沉淀成一滩死气沉沉的灰白液体。
“又失败了……”
尤菲米娅无力的放下试管。
她转身想要坐下,腿却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勉强撑住实验台的边缘,缓缓滑坐到地上。
冰冷的石制地板贴着后背,那股寒意穿透薄薄的实验袍,侵入骨髓。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血族女巫靠着墙壁,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如潮水般淹没自己。
三百二十七次实验。
每一次都在第三十到四十分钟之间失败。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可现实总是残酷地告诉她——你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