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吗?”
年轻工人茫然摇头。
“这意味着……”
克劳斯看向窗外那片永恒的黄昏:
“血族的‘不死’,终归只是个神话。”
“神话,是可以被打破的。”
印刷机的轰鸣还在继续,一捆捆装订好的报纸被装上马车,向着黄昏城的各个角落运送。
天还没亮,整座城市就已经开始沸腾。
清晨六点,第一缕曙光刺破血月的阴影,洒在黄昏城的城门楼上。
那颗被高高悬挂的头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围观的人群从凌晨四点就开始聚集,到现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城门广场。
有血族,有人类,有巫师,还有各种异族商人和冒险者……
大家都齐齐仰着头,盯着那个“奇观”。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工人扛着儿子坐在肩膀上,指着那颗头颅:
“儿子,记住了!”
“记住这个画面!”
“这是历史!是我们人类真正站起来的标志!”
小男孩睁大眼睛,被那颗恐怖的头颅吓得不敢说话。
可父亲却兴奋得涨红了脸:
“以前啊,血族老爷们可以随便杀我们,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圈养!”
“可现在!现在连侯爵都能被杀死!”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周围的人类纷纷点头,有人开始高唱工业联盟的赞歌,有人举起手中的符文步枪,向着天空鸣枪庆祝。
“砰!砰!砰!”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城墙上的乌鸦。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一些沉默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低声对同伴说:
“你看那颗头颅……眼睛还在动。”
同伴抬头看去。
果然,那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慢转动,像是在扫视下方的人群。
当视线“扫”过某些血族时,那些血族会本能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他还活着……”
兜帽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侯爵的生命力,即使只剩一颗头颅,也还没有彻底死去……”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同伴冷笑:
“活着,却只能挂在这里,被无数人围观、嘲笑、唾骂……”
“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侯爵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地狱吧。”
就在这时,那颗头颅的口器突然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出——寂静剧场的余韵还在,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所有人都能从那个动作中读出含义:
诅咒。
纯粹的、极致的、充满怨毒的诅咒。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大的喧嚣爆发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祷告……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反应,都在这个清晨的城门广场上交织、碰撞、发酵。
同一时刻,距离黄昏城八百公里开外的齿轮城。
下午六点,蒸汽工厂的下班汽笛准时响起。
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脸上带着一天劳作后的疲惫,却压抑不住眼中的兴奋。
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份刚到的报纸——《每日先驱报》的特别号外。
“猩红玫瑰”酒吧,今天格外热闹。
还没到晚饭时间,大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都围在几张拼起来的长桌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