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苏黎世、巴塞尔、施维茨等德语州及新教州,则开始陷入慌乱。
他们倒是不在意邦联解散——原本瑞士邦联也没啥影响力——但法国的影响力一旦越过了汝拉山,必将很快扩散到瑞士东、北部地区。
……
巴黎。
距离伯尔尼议会的40万法郎汇给法国高官已经过去了十天。
埃拉赫伯爵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起初的几天,诺贝特子爵还时常派人来向他们通报事情的进展,而近三天他们已经完全没了诺贝特那边的消息。
三名伯尔尼议员激烈地争论了一番,最终决定不顾诺贝特子爵对他们“不和其他人接触”的要求,出门打探情况。
凡尔赛宫门前,埃拉赫伯爵将50法郎塞给一名宫廷官吏,后者便爽快地告诉了他们诺贝特子爵的房间位置。
见三人径直走进凡尔赛宫,那宫廷官吏又几步追了上来:“你们,这是要去找诺贝特子爵吗?”
“啊,是的,我们有些贸易方面的事情。”
宫廷官吏摆手:“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诺贝特子爵在卡尔斯鲁厄忙世博会的事情,还没有回来。”
埃拉赫伯爵当即笑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上周还和他一起喝过咖啡。”
法国人像是看傻子般瞥了他们一眼,转头离开了。
然后,三人便见到了诺贝特子爵的妻子。
后者告诉他们,丈夫人在巴登。
埃拉赫伯爵等人哪里肯信,嚷着就要朝屋里挤,当场吓得诺贝特夫人发出了尖叫。
很快,宫廷卫队便将瑞士人赶出了凡尔赛宫,弗雷议员还重重地挨了一脚。
埃拉赫伯爵三人意识到出了问题,在反复尝试都无法联系到诺贝特之后,只得又花了一笔钱,并亮出了伯尔尼州外交官的身份,终于在几天后,见到了法国贸易部长巴伊。
行礼之后,埃拉赫伯爵打量着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对巴伊讪笑道:“上次,您不是在这儿见我们的……”
巴伊立刻皱眉:“很抱歉,我们似乎没见过面吧?”
“您忘了吗?半个月前,在一楼西侧的那间办公室里。”
巴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轻笑道:“您真幽默,半个月前我还在热那亚,这周一才返回巴黎的。”
“不可能!那天,诺贝特子爵带我们见您的!就在一楼西侧……”
弗雷议员突然拉了埃拉赫一把,看向法国贸易部长,低声道:“您有没有觉得……巴伊先生,似乎……和那天不太一样……”
埃拉赫伯爵一怔,仔细打量巴伊,那天他们正对着阳光,根本看不清楚后者的样子,但轮廓上好像是变小了一些。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指着巴伊失声道:“不,你,你是冒充的部长!”
不多时,伯尔尼议员们又被宫廷卫队“礼貌”地请出了凡尔赛宫。
三人呆立在大理石庭院里,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怎么可能?!”弗雷率先开口,“那天,我们明明进了贸易部长办公室……”
埃拉赫伯爵点头:“我还亲眼看到诺贝特子爵和米拉波伯爵在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