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江边前停步。
“跪下!”陈良策寒冷道。
佟养真一晚上被人揍得只剩半条命了,脑袋肿成猪头,再没有了嚣张气焰,闻言率家眷仆人乖乖跪好。
陈良策眯眼朝江中看去,只见四艘战舰停泊江中,其中三艘是大明海沧船,另外一艘船舷高大,不知是什么战船型号。
陈良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乃大明辽东镇江堡守备陈良策,今将贼酋佟养真擒获,交由将军处置!”
无人回应,唯听得江水奔流。
陈良策又喊了数次,又让手下弟兄与自己一同呼喊。
许久之后,只见大炮舰上旌旗晃动,一条海沧船驶向近前。
海沧船行驶一段,陈良策看到其甲板上满是猩红光点,离得近了,才发现那竟是点点火绳。
那艘海沧船上,士兵几乎人手一只火绳枪!在其船舷两侧,还各有三门弗朗机炮,端的是装备精良。
此时,甲板上所有枪炮都瞄着岸上,其上士兵均是一副戒备神情。
陈良策心中震惊,如此多的火器配给,这他娘的是边军精锐啊!
朝廷……终究是没有忘了辽东!
陈良策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感动,莫名觉得眼眶发烫……
海沧船行驶到近前停下,问明陈良策等人身份,又问镇江城内情况。
陈良策一五一十道:“城内房屋坍塌甚多,炮声惊了马匹,鞑子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属下所部已将城池占领,请将军入城。”
船上的人又问了俘虏身份,陈良策照实说了。
海沧船问完离去,回到那艘大炮舰处回禀。
又过许久,大炮舰再次发令,有数人乘小艇,在三艘海沧船护卫下驶来。
陈良策赫然发现,三艘海沧船上,都是一样,满是火绳燃烧的红光。
远远看去,当真令人头皮发麻。
海沧船靠岸前,将船身打横,三艘船的侧舷火力全部对准岸上。
随即有人在船上大喊:“将武器放下!”
喊的是官话,不带辽东口音。
陈良策部下道:“我们放了兵器,鞑子就跑了!”
“哈哈哈哈……”船上一阵哄笑。
片刻后,有人道:“放心,这么近跑不了,兵器放下!”
陈良策向部下命令:“所有人退三步,把家伙都扔了!”
部下听令行事。
随后船上的人跳下,端着火绳枪,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蹲下!”
陈良策随部下一同蹲在地上。
而后那艘从大帆船上驶来的小艇缓缓靠前,陈良策抬头,还没看清来人,一股刺鼻至极的硫磺味就先铺面而来。
林浅对白浪仔道:“派人去查他们腰牌!”
“是!”白浪仔领命,将大明降兵的腰牌全看了。
好在这些人投降时间不久,心怀故国,还未将腰牌丢弃,一番查验后,并没问题。
一番交涉后,白浪仔将陈良策,带到林浅面前:“舵……千总,这是镇江守备。”
“镇江守备陈良策,见过千总,敢问千总是哪位大人麾下?”
按品级来说,守备比千总高,要行礼该是千总见过守备才是。
只是陈良策见到故国之人,心情激动,已顾不上俗礼了。
林浅拱手回礼:“辽东熊经略麾下千总,何平。”
陈良策面上大喜,指着佟养真道,“何千总,此人是鞑子的镇江游击,颇受贼酋器重,如今被在下捉了,献予千总!”
林浅打量佟养真一眼。
此人历史上名声不显,可其家族在后金颇为重要,其孙侄女嫁给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