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期间连番打击留下的后遗症,甘国阳开始有午睡的习惯。
过去他可以随时随地入睡,最近他发现这变得很困难,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有一些纷乱的想法和情绪。
因此他将白天休息补充精力的时间留在了中午,吃过饭后或长或短的睡上一会儿,给自己一个小憩。
这次他好像睡的有点久有点深,在按掉电话后,他翻身,依旧闭着眼睛,思考了两秒钟,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在这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里是桑尼-甘,波特兰开拓者的一名球员,你打扰了我的午睡,如果你没有十足的理由,我会考虑打爆你。下面请在‘滴’声后留言,祝你好运……”
电话留言的声音让甘国阳想起自己是谁,以及他现在是在家里,在小房间里睡午觉。
“嗨,桑尼,我是鲍比。你在不在家?我想见你,我在社区学院的训练馆等你,下午两点。没问题的话,回个电话或者传呼,或者直接道训练馆也行!老地方见!”
甘国阳睁开眼睛,是贝尔曼打来的,他似乎预感到贝尔曼找他是为了什么。
起身,看了眼床头的卡牌日历,1993年8月13号,距离总决赛过去快两个月了。
总决赛产生的影响和余波,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深远。
短短两个月时间,连涟漪都没有散去,这次贝尔曼来肯定与此有关。
穿好鞋子下楼,家里空荡荡的,王抚西带着孩子、三个老人回中国度假探亲去了。
甘国阳之所以不去,因为他如果去的话,性质就变了,家人不会有时间和空间好好放松。
所以干脆,他留在波特兰做留守儿童,享受一下清净的时光,对大家都好。
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他需要一个漫长、清闲的假期来修复自己。
昆汀在院子里浇花,他喜欢侍弄花圃里的东西,甘国阳为此少请了一个花匠。
“昆汀!社区大学体育馆!”
“今天要训练吗?”
“不,我可能要和某人道个别。”
8月份是波特兰最干燥的季节,有时会一整月都不降雨。
平均气温在21摄氏度左右,舒适宜人,这里和洛杉矶很像,典型的地中海气候。
主要区别是,洛杉矶纬度更低,夏天气温在23摄氏度左右,更适合穿着衬衣、T恤在沙滩上晒太阳,穿着比基尼在海水中游泳。
鲍比-贝尔曼穿着一套粉白色的夏威夷衬衣,戴一顶遮掩草帽,上面插了根非洲金刚鹦鹉的彩色大羽毛,站在社区大学篮球馆的球场上,砰砰砰地拍着球。
看到甘国阳姗姗来迟,贝尔曼放下手中的球,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桑尼!我这身打扮怎么样?能不能猜到我要去哪里旅行?”
“洛杉矶。”
“哦不,怎么会是洛杉矶?虽然洛杉矶的阳光海滩也不错,但是怎么比得上夏威夷!”
贝尔曼的打扮和声音带着刻意的夸张,总决赛之后,他一直都这样,仿佛变了个人。
他一直在用某种东西掩盖心里的那道缺口,只是看起来不太高明。
“洛杉矶,你要去洛杉矶。”
“嘿桑尼,我都说了,我要去夏威夷…”
“不是旅行,你要去洛杉矶工作。”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贝尔曼将脑袋上夸张的草帽摘了下来。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贝尔曼苦笑道:“我还在纠结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你,你竟然知道了。你还那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桑尼。”
“我只是猜测,不过在来的路上我打电话给杰里,他证实了这点。在他准备回洛杉矶的时候,我就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