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甚至几乎不再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陷入了长时间、近乎死寂的沉默。
他把自己彻底封闭在了二楼的房间里。
厚重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阻隔了所有试图渗入的阳光。
房间终日昏暗。
只有电子闹钟微弱的红光和偶尔从门缝透入的一丝走廊灯光。
他大部分时间蜷缩在床上,或是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某处虚空,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玛莎每天数次端着精心准备的食物和水上楼,轻声细语地劝说着,有时只是默默地坐在他床边陪伴片刻。
可那些餐盘往往原封不动地再次被端下来,最多只是水杯里的水少了一些。
乔纳森站在楼梯口,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他试过用更严厉的父亲口吻命令他开门,但门内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寂静作为回应。
拉娜、克洛伊、皮特……
小镇上的朋友们也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纷纷带着担忧上门探望。
拉娜带来了克拉克可能爱看的科幻,克洛伊试图用她挖掘到的最新‘小镇怪谈’引起他的兴趣。
皮特则在楼下和乔纳森聊着橄榄球队的事,声音放大,希望能传到楼上。
但所有的关切和努力,都被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声地挡了回去。
克拉克避而不见,没有任何回应,将自己放逐到了一个无人能够触及的孤岛。
直至第三天傍晚。
洛克再次踏进肯特家客厅时,感受到的依然是这片化不开的沉闷。
玛莎对他疲惫地摇了摇头,示意楼上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乔纳森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着账本,却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洛克抬头,目光投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个将自己囚禁在黑暗与自责中的少年。
他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
洛克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创伤,靠那孩子自己挣扎着走出来是最好的
可亲眼看着一个原本像小太阳般温暖明亮的少年,因为一场无妄之灾和自我无法原谅的过错而变得如此黯淡、封闭,变得拒绝一切光和热。
他还是感到一阵心疼.
那是一种看着璀璨星辰骤然蒙尘,却难以亲手为其拂拭的无力感。
蜷缩在床脚与墙壁形成的角落里。
克拉克下巴抵着膝盖,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恐惧如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沉重的滞涩。
这不是对外的恐惧,而是向内、针对自身的——力量恐惧症。
他现在甚至不敢大幅度的动作。
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视线几次瞥向书桌上那杯玛莎几小时前端上来、已经凉透的水。
但就是这样一种最简单的生理需求。
此刻却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每次都是极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可在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壁时,却猛地一颤,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缩了回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害怕。
害怕在拿起它的瞬间。
会不受控制地施加无法想象的压力,将这易碎的器皿捏成齑粉。
害怕哪怕是最微小的力量,都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就像在哥谭那样。
这种恐惧深入骨髓。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楼下父母压抑着的、担忧的呼吸和心跳声,
能感觉到大地深处蚯蚓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