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力量足以掀翻战船的女将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训练场沙地上,臂甲上一片焦黑,整个人在电光的侵袭下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
所有在场的亚马逊战士都用惊骇、陌生,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看着呆立原地的自己。
希波吕忒女王闻讯赶来。
她看着昏迷的菲利普斯,又看向惊慌失措、小手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女儿,脸上没有心疼,只有一片冰封的严肃。
“戴安娜”
“你无法控制的力量,只会带来伤害与恐惧。”
她做出冰冷的判决,亲手将一对散发着寒气的银蓝色护腕,戴在了戴安娜纤细的手腕上,“戴上它,在你学会控制之前,不许摘下。这是……赎罪。”
护腕冰冷如镣铐。
她抬头看着母亲严肃而疏离的脸庞,委屈与不解淹没了她。
为什么?我只是想变得更强……
为什么母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那个夜晚,她无法入眠。
白天的‘惩罚’和母亲的眼神使她偷偷溜出寝宫.
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个小影子般来到了母亲宫殿那扇永远对她紧闭的巨门前。
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雕花的门扉上,屏息倾听——
内部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沉寂。
仿佛门后并非宫殿,而是一座空旷了千年的坟墓。
她有些害怕,可却在正想退开时.
“吱呀……”
沉重的宫殿大门,竟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无风自开!
一股带着陈腐气息的阴影从门内涌出,她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门后的无边黑暗之中。
她踉跄跌倒,抬头望去。
殿内没有灯火,唯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在她前方,浓郁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妈妈的轮廓,但此刻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她缓缓低下头,双眼是两簇燃烧的猩红,里面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冰冷的嘲弄。
“母亲!告诉我,我到底从哪里来?!”
她带着哭腔,急切地追问,这是她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黑影嘴角咧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一字一句都带着讥讽:
“从哪里来?”
她嗤笑一声,猩红的瞳孔逼近,阴影构成的指尖几乎要戳到自己的额头,“你难道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不过是我从冰冷礁石边捡来的弃婴。”
“看清你的本质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只是……泥土中的残渣!”
“是我的怜悯让你存活,真相当你无用。”
话音落下,戴安娜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冻结.
她跪倒在冰冷的黑暗中,肩膀颤抖着,泪水决堤而出。
弃婴……残渣……无用……
这些字眼在她脑海中回荡,几乎是要将她的灵魂撕碎。
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记忆中温暖的母亲会变得如此冰冷,为什么她的存在本身仿佛成了一种原罪。
极致的悲伤与绝望要将她彻底拖入意识的深渊。
可就在这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边缘,
她手腕上那对银蓝色的护腕,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滚烫的灼热!
那并非惩罚的炙烤,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不屈的鼓荡!
护腕竟自主地迸发出湛蓝色的光芒.
如夜空下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