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和抱负,只希望能多救几个人,不枉从小到大耗费无数精力学习医术,可是……如沈姑娘所言,事已至此,我只能用这条命向薛大人赔罪,还望大人莫要迁怒济民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微微仰着头,露出纤细颀长的脖颈,以此证明她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
“你精通医术,倘若一心求死,我们确实无法阻止。”
薛淮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浮现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继而道:“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如果你姑姑和薛家之间的因果无法了断,将来还会殃及很多无辜之人,包括你无比在意的济民堂。”
徐知微一怔。
她不明白薛淮此言何意。
养心丹乃她亲手所制,毒药本身并非天衣无缝,熟悉药理之人仔细勘察多半能发现蹊跷,这是她故意留给薛淮的破绽,然而此药一旦服下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薛淮一死,柳英心中的仇恨便能消除大半,将来可以安心做着行善救人的好事,哪里还有什么因果?
一抹狐疑忽地在徐知微心头浮现。
她虽不谙人心鬼蜮,但绝非愚笨之人,否则她不可能年纪轻轻便成为济民堂老郎中们都敬佩的神医。
这时她终于发现诡异之处。
在她说出养心丹有毒之后,虽然沈青鸾和江胜都立即表达了愤怒和紧张,可是后续并无任何举动,甚至都没有去请郎中来给薛淮诊断。
这显然不合常理,除非……
徐知微神色一变,视线随即落在薛淮脸上,发现很多她方才忽略的细节。
这位年轻的高官脸色正常呼吸平稳,眼神镇定泰然,根本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不论他心志如何坚韧,在得知自己仅有几个时辰的寿命时,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平静?
“你没服药?”
徐知微声音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抖了起来。
“是。”
薛淮言简意赅地承认。
徐知微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炸裂。
这一刻她全都明白过来了。
先前在青玉堂,报信的人特意提及薛淮受了伤,当时她没有细想,此刻才察觉全是破绽——薛淮身处重重保护之中,贼人怎能轻易接近?退一万步说,刘议率领的死士如果真有机会冲到薛淮面前,又怎会只打他一拳?
这显然是薛淮布下的局,为的就是引她入局。
如果她心中无鬼,那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最终是皆大欢喜。
而她没有看穿这个局,竟然傻乎乎地拿出那颗养心丹,若仅此倒也罢了,偏偏她又于心不忍,主动折返想要提醒薛淮,于是便落入对方布置的陷阱里,又被薛淮慷慨激昂的言辞扰乱心神,最终泄露了柳英的身份。
“原来……原来你一早就在怀疑我……”
徐知微凄然一笑。
她的神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犹如一朵昙花。
沈青鸾心中纠葛难言。
她确实怨徐知微的下毒之举,但是这件事说到底是她那个姑姑逼迫所致。
设身处地一想,如果她处在徐知微的位置,面对一手将自己养大如同母亲的姑姑,在听闻对方满门俱丧的凄惨遭遇之后,她能拒绝对方的乞求么?
可她终究无法完全站在徐知微的立场上看待这件事。
“其实谈不上怀疑,只是你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
薛淮从怀中取出一块包起来的帕子,放在案上摊开,里面那颗丹药正是徐知微亲手做的养心丹。
他望着徐知微寂然的面庞,徐徐道:“另外,济民堂的背后还藏着很多秘密,我相信你心里肯定清楚,只是你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