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当即将香菱先扶上马,自个儿又翻身上去,将香菱揽在怀里,略略催马,便在香菱惊呼声中往内城而去。
这马镫只左右两个,香菱两条腿没着落,便只好揪了鬃毛,身子紧紧贴在陈斯远胸口。出得胡同转上大街,陈斯远心生戏谑,催马愈发快行,惹得香菱自是惊呼连连。
亏得此时天色擦黑,不然定会被那腐儒数落有伤体统。待进得内城,陈斯远策马缓行,这才与香菱道:“你妈妈瞧出来了?”
香菱歪头瞧了陈斯远一眼,低声道:“我自个儿与她说的。”
陈斯远道:“啧,想来你妈妈定是捶胸顿足,扼腕叹息啊。”
香菱咯咯笑道:“没有,妈妈虽有些失落,可也没说旁的。再说了,大爷待我本就极好,我给大爷做妾是心甘情愿的。”
多好的姑娘啊,陈斯远紧了紧双臂,趁着四下无人在其耳垂上点了一口,这才催马而行。
不一刻回返荣国府,二人自角门过夹道往自家回返,甫一入得内中,便有芸香迎了上来。
“大爷大爷,今儿个太太、姨太太、珠大奶奶、二奶奶都送了帖子来,打初六开始,先是太太做东,而后是姨太太、珠大奶奶与二奶奶。”
初二回娘家,这是前明太祖朱元璋定下的规矩,沿袭数百年到今日已成了定例。从初三开始,各家亲戚就开始走动起来。初三、初四两日,贾赦、贾政须得往四王家中走动,余下六公、同僚留待小辈走动。
陈斯远笑着应下,进得内中便有红玉将帖子送来。
扫量一眼,王夫人宴请之日定在初七夜里,邢夫人定在初六,李纨定在初八,凤姐儿定了初九。
方才撂下帖子,红玉就道:“前头听了一嘴,说是史家初五来,到时云姑娘也来,这回等过了十五再回保龄侯府。”
云姑娘?史湘云?
陈斯远心下神往,这钗黛都见过了,却不知史湘云是何等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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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
邢夫人得了陈斯远献计,顿时心下难安起来。偏生回返东跨院多时,一直不曾见贾赦回返。打发人扫听一番才知,敢情是有个五军部的属僚来访,大老爷贾赦一高兴领了那人欣赏自个儿私藏的扇面。
临近晚饭,贾赦这才施施然回返。
邢夫人哪里还憋闷得住?听贾赦絮絮叨叨说过外头事儿,禁不住嚼蛆道:“老爷,那乌进忠这回送的年礼……怎么瞧着不大对?”
“不对?”贾赦冷哼一声道:“那老货把持庄子几十年,哪一回对过?头二十年就是这个数,这些年拓荒了多少地?怎么可能还是这个数?罢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大面过得去就算了。”
邢夫人顿时上心道:“可不好就这么算了。我可是听说了,乌进忠那老货私底下给赖家没少送东西,少数也值个几百两。老爷可是长房,又袭着爵,怎么不见那老货孝敬?”
贾赦冷笑道:“你且等着吧,如今老太太还在,他们这些奴才以为有了依仗。说句不好听的,老太太还能护着他们一辈子不成?”
邢夫人思量道:“老爷,不是我多嘴。这乌进忠如何,下头人可都瞧在眼里。咱们轻飘飘只当不知道,老爷以为下头人会不会有样学样?”
“我有什么法子?早几年我就要换庄头,偏老太太那一关就过不去。”
邢夫人献计道:“老爷不若寻了妥帖人手往辽东查探详情,得了罪证,径直往衙门告其刁奴欺主。到时将种种桩桩拿回来堆老太太跟前,到时老太太能有什么法子?”
贾赦沉声不语,心下果然动了心思。思量一番,自个儿那亲儿子贾琏就是公子哥习性,平日往平安州去一趟都叫苦不迭,哪里会去辽东吃苦?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