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儿就几百两。”
陈斯远安抚道:“便是冲着孩儿,我还能让你掏银子不成?我过来就是知会一声儿,过会子先去寻二房与二嫂子,转头再去东府转转,说不得这银子就够了。”
邢夫人哪里肯?蹙眉道:“你在外头养了外室,当我不知?只怕手头也没什么余钱。便是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呢,我都占了不少便宜了,可不好不知好歹。”
陈斯远说了两句,邢夫人只是摇头,陈斯远便不好再劝。当下邢夫人叫了苗儿入内,取了银匣子,当面点算出五百两银票来交给陈斯远。
陈斯远不好多留,交代两句便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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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院儿。
却说宝玉这日又与黛玉拌了几句嘴,心下烦闷便往王夫人院儿而来。入得内中,便见金钏儿、玉钏儿两个捧了棉被往外行来。
宝玉笑着迎上前道:“姐姐们往哪儿去?”
金钏儿嬉笑道:“瞧瞧就知道了,眼看入夏,太太再也盖不住棉被,便打发我们将被子晾晒了收拢起来。”
宝玉颔首,又道:“母亲又在念佛经?”
玉钏儿道:“姨太太与宝姑娘也在,这会子正陪着太太说话儿呢。”
宝玉顿时变了脸色。他与黛玉闹别扭,却也不好撞见宝钗。盖因今日他又逃学,见了面免不得被宝钗唠叨。因是宝玉干脆扭身与两个丫鬟又往外行去。
玉钏儿纳罕道:“二爷不去瞧太太?”
宝玉哂笑道:“迟一些也无妨,我跟两位姐姐去瞧个热闹。”
金钏儿咯咯笑道:“宝姑娘与姨太太在呢,只怕二爷今儿个又逃了学,这是怕宝姑娘劝诫呢。”
宝玉被戳破心事也不在意,只哈哈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下便与两个丫鬟说说笑笑,一道儿往后头而去。谁知才出了院儿,迎面便撞见匆匆而来的陈斯远。
宝玉心下不喜,神色淡然见了礼,陈斯远打听得薛姨妈与王夫人都在,两拨人便错身而过。
却说陈斯远到得门前,自有彩霞迎将出来。
“远大爷怎么来了?”
陈斯远笑道:“有事儿要寻太太,劳烦禀报一声儿。”
彩霞颔首,说道:“那远大爷稍待。”
彩霞匆匆入得内中,此时薛姨妈又旧事重提,王夫人兜着圈子只说省亲事宜,二人鸡同鸭讲,将宝钗听了个心下烦闷。
彩霞上前便道:“太太、姨太太,远大爷请见。”
王夫人与薛姨妈姊妹两个闻言一怔,俱都纳罕不已,薛姨妈便道:“远哥儿这会子来——”
王夫人极得意陈斯远知进退,便笑道:“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转头便与彩霞吩咐:“快去将远哥儿请进来。”
宝钗闻言赶忙起身道:“姨妈、妈妈,我去内中避一避。”
王夫人与薛姨妈颔首,宝钗便去了梢间里躲避。
须臾光景,彩霞引了陈斯远入内,陈斯远恭敬施礼,那王夫人就笑道:“早说了不是外人,偏你这孩子一直外道。快别杵着了,咱们坐下说话儿。彩霞,给远哥儿沏茶来。”
陈斯远道谢后落座,待茶水上来便道:“刚巧姨太太也在,今日晚辈登门叨扰,实则是有一桩营生想邀太太、姨太太入股。”
薛姨妈听得眼前一亮,紧忙问道:“什么营生?”
陈斯远哪里肯吐口?只道:“此事晚辈谋划已久,只能说是罕见药材。若无意外,定是稳赚不赔的好营生,只是这初期须得砸了重金才行。”
王夫人心下认定陈斯远行事稳妥,便笑道:“妹妹听听,远哥儿多会说话,分明是要带着咱们一道儿赚钱,偏到了他嘴里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