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哥儿在,不然自个儿遇事儿慌手慌脚的,还不知如何处置呢。
因是一时星眸滢滢,满含情谊。陈斯远霎时口干舌燥,亏得远处传来司棋的声音,这才强行止住身形,不曾逾越了。
临别悄然勾了勾李纨的手指,陈斯远这才回转厅中与邢夫人絮叨。
且不提此间情形,却说荣国府中,大老爷贾赦送过贾雨村,于门前踯躅良久,这才一顿足,甩着宽袍大袖直奔荣庆堂而去。
少一时进得荣庆堂里,此时贾母小憩才起,正由琥珀服侍着吃参茶呢。
见贾赦气势汹汹蹙眉而来,贾母便不喜道:“大老爷可有何事?”
贾赦一拱手,道:“孩儿有一桩要紧事,还请母亲屏退左右。”
贾母一怔,朝琥珀递了个眼神儿,内中丫鬟便随着琥珀鱼贯而下。
待内中再没旁人,贾赦就道:“坏事了!方才那贾雨村登门,只说几年前送玉儿进京时,整船装满了财货,如今还留着单子在手。如今玉儿要出阁,他便要对着单子一一比照。”
“啊?”贾母大吃一惊。“那你是如何与他说的?”
“这……到底是不光彩的事儿,我哪里敢直说?支支吾吾遮掩一番,便被那贾雨村拿了破绽,只道林家财货定被咱们贾家贪占了!
我与他辩驳一番,他又话锋一软,说不拘如何,仕林皆知如海托孤给了他,他总要全须全尾的送玉儿出阁。若咱们家拿不出财货抵账,便写个文书,也好让他有个交代。”
“交代?你答应了?”
贾赦臊眉耷眼点了点头,贾母顿时气得拐杖连连拄地。
这等事儿哪里敢答应?来日传扬出去,贾家坏了名声且不说,让宫中的娘娘如何与圣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