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许多时候也赞成贾母所想……与其巴望着宝玉鲤鱼跃龙门,莫不如结一桩好亲事呢。
吃用一些酒菜,王夫人起身更衣,便往外边西厢耳房而来。
谁知才出抱厦,内中的宝蟾便跟了上来。
待王夫人更衣过后,出来便见宝蟾守在了门口儿。
“太太,还请借一步说话。”
王夫人略略颔首,便与宝蟾到得廊庑背人处,王夫人道:“好孩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宝蟾就道:“太太,二爷只怕是发了桃花癫了。”
“哈?”
眼看王夫人不解,宝蟾便屈指点算道:“这些时日,白日里二爷便往外头厮混,夜里又寻了丫头折腾不休。可前脚二爷还好好儿的,也不知怎地,忽而就啜泣不止。桩桩件件,可不就是应在桃花癫上了?”
王夫人细细一想,的确有些相似,当下便锁眉道:“若真个儿是桃花癫,那可不好医治……你可有什么法子?”
宝蟾便道:“二爷是从太太肠子里爬出来的,二爷什么性儿,太太最是知晓。二爷素来怜香惜玉,如今见姊妹出阁,园中愈发凋零,难免心绪不快。若依着我,二爷身边儿的丫鬟也跟得久了,何不挑些模样周正的来,说不得这新人来了,二爷便转了心思呢?”
顿了顿,又道:“自然,问诊、开方之事,也耽搁不得。”
王夫人略略沉吟,顿时意动。宝玉身边儿除了宝蟾与袭人,其余尽数都是老太太安置的,王夫人又怎会待见?若依了宝蟾,正好趁此之际往绮霰斋安置自个儿的人手。
想明此节,王夫人就笑道:“我的儿,亏得你待宝玉用心。这法子回头儿我思量思量再说。你是金桂身边儿的体己人,只消用心服侍,往后定少不了你的前程。”
宝蟾立时笑道:“太太这话就过了,姑娘既打发我来,我便要将二爷照料的妥当了。”
王夫人报以颔首,又略略拍打了宝蟾一下,这才起身回转正房。
宝蟾随在其后,待到得抱厦里站定,抬眼见袭人正瞥过来,宝蟾不禁翘了翘嘴角,朝着袭人低低冷哼了一声儿。
袭人咬唇绞帕,心下烦闷不已。宝二爷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儿,宝蟾又是个惯会用狐媚子手段引逗,不过半月光景,宝二爷有事儿便寻宝蟾,莫说是她,便是麝月等也备受冷落。
袭人情知夏金桂迟早会进门——连女儿都生下的了,差的不过是平妻还是正妻。这会子她还能与宝蟾有来有往,待夏金桂一进门,只怕荣国府再难有其存身之处!
想想先前的茜雪,那会子受宠程度可不比袭人差什么,自打撵了出去,宝二爷不过念叨几日,过后还不是照样倚红偎翠?
袭人刻下暗暗拿定心思,三十六计走为上,只盼着远大爷看在她尚有几分姿容的份儿上,能给其一个着落。
正思量间,忽而听得内中一声巨响,旋即便有贾珍道:“赦大叔怎地醉了?”
又有琏二爷道:“咦?不好,父亲好像是发病了!”
窸窸窣窣、噼里啪啦,内中乱作一团,不一刻便有贾母道:“莫要动大老爷,快去请了太医来。”顿了顿,又不放心道:“单请了王太医来!”
话音落下,便有琥珀从内中奔出,直奔前头去寻王太医。
抱厦里价格丫鬟面面相觑,邢夫人的丫鬟红蕖便道:“莫不是又中风了?”
绿萼合掌道:“八成是了!先前大老爷就发过一回,这回又发……只怕——”
且不说抱厦里议论纷纷,却说内中众人将贾赦团团围住,却依着贾母的吩咐不敢去动。
大老爷这会子尚且清醒着,右手撑地兀自想爬起身来。
贾珍忙劝说道:“赦大叔莫要乱动,你这是中风